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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纠缠,到了函谷,已经进入一个敏感且关键的位置了。桓温不敢再大举东退,担心在平原上面对秦骑的破袭;邓羌也不敢把晋军放得更远,怕拉长自己战线,也顾虑洛阳晋军。
各怀忌惮,局面就很容易形成一种僵持,一时间,只能各自积蓄力量,等待战机。
但显然,如果僵持下去,于秦军要更为有利,晋军毕竟是归师,他并不能再保证晋军的兵心士气长久稳定。
而秦军,却还能从关中、河东源源不断地获取支援,拖得越久,胜势越大。
认识到这一点后,不论是桓温,还是他的僚属将军们,都认为,王师需要主动寻求破局,不能任由秦骑恣意肆虐!
“以我荆州雄师,两次北伐,攻则进境顺利,势如破竹,然稍遇沮挫,每思撤还,皆受制于北虏骑兵!”
中军大帐内,几名荆州集团的核心僚属将领齐聚,桓温以一种冷静的口吻,慨叹道:“骑兵,又是骑兵!
如欲北伐功成,收复旧地,还定天下,还需大力扩充骑兵啊!唯有以骑制骑,方可力挫虏寇啊!”
明明撤至半途,敌骑当前,形势困厄,桓温却仿佛已经在总结起此次北伐得失与经验教训来
帐中的荆州文武们,一个个脸色阴沉,目光凝重,不管此前他们的政治立场如何、进军方略如何,此时他们的思想与自标是高度统一的:安全撤军,返回洛阳,返回江陵。
“而今秦贼紧咬不放,意欲假铁骑制利,拖垮我军,其心甚毒,为今之计,如何破之?”威严的面孔上笼罩著一层阴郁,桓温目光冷冽,环视一圈,沉沉地说来。
对此,满帐的沉默,还是年轻的参军郗超站了出来,拱手一揖,神情肃然道:“若太尉不嫌驽钝,在下有上中下三策!”
此言落,满帐的目光都聚集到这位气质昂扬的年轻人身上,包括桓温。旁的不提,在识人用人方面,桓太尉还是很有些能力的,在他的霸府中,也网罗了一大批能才贤士。
郗超算是比较得桓温欣赏的了,虽然年轻,但思路谋划,很有见地,不同凡俗,哪怕很多谋略,并不为桓温所喜,乃至与其冲突,依旧能够得到其包容。
当然了,郗超最不同反响的,大抵是他的出身了,太尉郗鉴之孙。
想当年,郗太尉可是匡扶东晋江山的重臣之一,从王敦到苏峻,皆有殊功,后来稳定东晋朝局,也是出力颇多。
而希鉴的遗泽,到了郗超这一代,仍然是享用不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