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也要让本将,给邺城上表,请求撤军?”姚襄努力地克制住怒气,平复著气息,瞟著王钦卢,质问道。
王钦卢一阵沉默,思吟几许,摇头道:“若一仗不打,便思后退,只怕燕帝那边,也不好交待!”
稍作犹豫,王钦卢建议道:“而今之际,还当设法保证军需,安抚军心,否则洛阳未克,我军已被这天气打倒了!
另,仅凭我军目前的实力,想要强攻金墉,远远不足。当传书,请上庸王尽快引军来洛,他是伐洛主将,他未至,我军实不必著急!
王钦卢这才是商量事情、解决问题的态度嘛!
听其建议,姚襄的脸色方才真正好转几分,稍加考虑,便吩咐道:“派人,继续向河内、荥阳催要军辎,军中取暖问题,派人到周边山头伐木捡柴,生火取暖。慕容评那边,再派人去催,告以军情,让其速速来援!”
深吸一口气,姚襄又恢复了冷静,环视一圈,严肃地吩咐道:“诸位各自还营,安抚将士,接下来,加固营垒,稳守营寨!”
“诺!”众将仿佛又有了主心骨一般,齐声拜道,但气势总是显得屏弱了些。
对此,姚襄心中暗叹,更加苦闷了。
一场军议,并没有找到破局办法,取得应有效果,反而使氛围更加糟糕,甚至差点引发内部矛盾。
别看姚襄像只小强一样,屡败屡战,屡起屡落,但时至如今,维系姚羌这股势力,已经相当艰难了,内部的危机,早已开始酝酿了。
敛岐今日不加收敛的质疑、抱怨,就已经是一个强烈的信号了。姚襄再有人格魅力,也经不住持续的失败,以及饥饿、寒冷与生死的冲击。
散议,姚襄干坐帐内,阴云满面,王钦卢又折返回来求见。
“还有何事?”见他一副小心的样子,姚襄沉声问道。
王钦卢并不掩饰他的忧虑,提醒道:“将军,时下军中,对燕帝,对邺城朝廷的埋怨情绪有些过重了,若是传扬开来,恐大不利于将军。
而况,厄口之事,并未远去,危险还未彻底解除
对军中情绪,将军实不可放纵啊!”
王钦卢这番提醒,带著几分隐晦,但姚襄心里也清楚,一字一句,都在针对他的决策提意见。
烦躁感,立刻充斥心胸,但见王钦卢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又有些发不出火来。
沉闷著一张脸,思考一会儿,两手一摊,苦笑道:“你以为,我现在还能约束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