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几年费心下来,别说死刑了,就连正常的刑狱案件,能够让刑部干预的都不多。
说到底,还是没权、没钱、没人也没威,秦王态度上重视,但朝廷为政的重心,并不在上边,辛谌这边做事,自然处处掣肘。
为此,辛谌多次给他那个后调到秦州担任长史的族兄辛牢去信,大吐苦水。
甚至一度表示,自己当年主动献北地郡进京,最后被秦王装到一个叫“刑部”的笼子里了,想去职到地方大展拳脚,做一番实事,又不可得。
此次,被苟政召进宫来,辛谌心中都还带有一丝疑窦,当听闻要把始平弊案交给刑部处置时,那可真是措手不及,而又惊喜莫名。
这可完全出乎辛谌意料,毕竟马勖可是秦国的将军,就算要处置问罪,正常情况下,该由大司马府,抑或骠骑将军府处置,就是交给兵部,都要显得顺理成章一些。
大抵注意到了辛谌的疑惑,苟政还多解释了一句:“马勖此贼,罪犯多条,所触者,也远不止军法!孤以为,此案审结,由刑部主导,大司马府派人会审即可!”
听苟政这么说,辛谌也彻底精神焕发了,面上一副跃跃欲试之色,并且当场便进入了工作状态,朝苟政请示道:“大王,目前拘至长安的,仅有主犯马勖极其爪牙,其余党从尚未归案,主犯从重,其余人等如何量刑,还望大王降下章程
”
其实辛谌想问的,苟政所言“从重”法,是否要对马勖等犯的家人,进行株连。
苟政看了辛谌一眼,扭头问一旁的军府监段陵:“既对马勖等贼一网打尽,其余附众何在?”
段陵不疾不徐拜道:“禀大王,尚在押解途中!”
苟政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很快抬手,直接对辛谌交待:“马勖虽然可恶,此事却也不必扩大株连,首从主犯严惩即可,至于其余相关人等,刑部甄别之后,如无大罪,尽数削籍为奴,发配矿山!”
“臣明白了!”辛谌再拜,表示领会,心中则更添几分感慨。
虽然作为罪徒发配矿山,或许是生不如死,但从秦王今日对“始平案”的一番交待来看,秦国的政风,已经开始扭转了。
似这等案件,若是放在从前,何需搞什么细致的堂审,若要依法,一个“王法”就足够了。
并且,过去苟政抄家灭族的事情,干得也不少,此番虽是重惩,但总归少了些戾气,这显然是一个好的转变。
事实上,这也是一种强烈的信号了,开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