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听到那些恭维时,苟忠内心是怎样羞臊与不堪,然后便化作无尽的忧惧、彷徨,直到在郑娘子的温柔乡里麻痹
但日复一日,苟忠身心所受折磨,还是极其严重的,毕竟,他随时需要面对秦王的召唤,需要承受“背叛”的代价。
曾经他对秦王感恩戴德,甘愿豁出性命去报答,但这一年多来,他只觉秦王,像一头随时可能暴起吃人的蛟龙,将他一口吞下
比苟忠的彷徨不定,郑娘子显得淡定多了,一如既往,保持著优雅,坐在书案边,娇躯被一袭青色罗裙包裹著,但那玲珑的曲线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手里拿著一卷书简,静静地阅读著,那娴静知性的模样,再配合著那张极尽妍丽的面孔,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必然是致命的,因为这绝色的脸蛋,死过的男人已经不止一个了,苟忠俨然就是下一个。
而随著年纪的增长,身体的发育,个人学识、经历的增长,如今的郑娘子,其诱惑力显然更强了,那是一种由内而外产生的魅力。
这个女人,在红尘中打滚,受尽苦楚与屈辱,似乎并没有被打趴下,反而更加坚强了,身上也仿佛散发著一种生命的光辉。
除了这副美貌的面孔与娜的身躯,她早已开始用智慧武装自己。一年多的相处之中,苟忠对她起过不止一次杀心,但都被她巧妙化解。
此时,哪怕郑娘子再是心静,其注意力也不全在书卷上,只是偶尔飞向苟忠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嘲弄与鄙视。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郑娘子对苟忠也算是看透了,有些小聪明,也有些急智,但终究不过适逢其会,机遇临头,被秦王简拔出来罢了。
想法很多,做事看似干练,但连一些基本的认识,连自己立身之本,所来之处,都拎不清楚
患得患失,瞻前顾后,说到底,只是个走运的“小人”罢了。在郑娘子心中,苟忠甚至不如那至死都在维护她的宋邑、宋郎君。
当然,此时此景,郑娘子依旧把自己的心绪隐藏地好好的,见苟忠焦虑难安,轻声开口了:“郎君,情势已危,长安不可久留,还是早早逃命去吧!”
听此言,苟忠是勃然色变,扭头瞪向郑娘子,道:“逃?往何处逃?”
看著惊魂不已的苟忠,郑娘子美眸中一片平静:“出城,长驱而东!
当年,小女子二人,都能蒙混出潼关,而今秦国关隘查检虽严,但以郎君司隶校事之权势,难道还出不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