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兜兜转转,翻山越岭,走了两个多月,才彻底翻越太行,进入秦国辖境。也就是这个时期,燕国对治下的控制力还很薄弱,虽然把住了主要通道,但偌大的区域内,存在大片的空档,可供穿行。
当然,这样的旅途同样充满艰辛与险恶,经过沿途损失,等姚苌带人,进入绛邑边缘时,部众只剩不到两百人了,并且每个人形象狼狈,几与野人无异
夏日已带著几分炎热,明亮的阳光尽情地挥洒在河野间,照的西流法水波光粼粼,分外夺目。
姚氏的营地,就在绛城东边,临法水而设,就一个理由,便于取水。
营地很简陋,连基本的防御都没有,当然在这个地界,方圆两三百里之内,能给他们带来威胁的,除了野兽,也就是秦军了。
而如果秦军要对付他们,那只能说姚氏命绝于此,天要灭之。
大抵是自冬而春、千里流亡,那连续战天斗地锻炼出来的,姚氏部众们没有多少消沉,反而在见到秦国的城郭之后,焕发出了新的希望与活力。
等待的时间里,营地里很忙碌,没一个闲著,上山打猎,下河摸鱼,摘果子,挖野菜,劈柴喂马,缝制衣裳
几乎每个人,都为这支羌部的生存延续,贡献著力量。对他们来说,比起去年山中过冬的日子,而今可轻松多了。
山上、水下,放眼望去,尽是生存的资源,予取予求,供他们这不到两百人的队伍,那是绰绰有余。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已然踏足秦境,距离重回“文明世界”,只差最后一步,只盼秦国愿意打开文明的大门,接纳他们进入
但这最后一步,一等,就是半个月。而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候,那种从苦难之中磨砺出来的凝实气质,反而有些被打破了。
营地边缘,堆著一堆木柴,姚苌、姚绪两兄弟,正配合著劈柴,一人扶柴,一人落斧,十分熟稔!
“兄长,踏足绛邑以来,一晃半月有余,秦国却对我等不闻不问,是否见容,也没个准确消息!”瞟著营外不远的秦军游骑,姚绪语气间隐隐带著不忿,“远处那几名秦卒,分明就是在监视我们,显然是对我们不放心啊!兄长已然尽心输诚,秦国却如此慢待
”
听其言,姚苌却笑笑,脸上看不出一点怨色,将一块木头竖好,说道:“至少,也没有拒绝的回音,也没有驱赶的动作,于我部而言,这便是好消息!
至于秦军监视,任他去吧,我们这些人,毕竟是不速之客,踏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