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当年他在苟氏族部中,还是不名一文的小小什长时,麾下也是这么多弟兄。
说苟政以十八人起家,那绝对是夸张了,但当初那十八人,而今还在世的,除苟政之外,也就是苟安丶丁良了。
丁良还是个马夫,但二者无疑都是当今秦国的勋贵重臣,声名在外,显赫无比。
收回那点发散的思绪,苟政再度看向姚苌,举爵示意,姚苌赶忙持杯相应,腰躬得很低,但手很稳。
“孤在长安,静待尔等建功,使我大秦威加西域!”苟政手中酒爵又朝殿中其他援西官吏招呼一声,而后一饮而尽。
众人立时应和,表示竭尽全力。
苟政的目光,则始终在姚苌身上徘徊著。与其他吏部选拔的中下级年轻官吏不同,姚苌属于主动应征健儿,而一千多人中,姚苌是唯一一个得幸应邀与宴的人,还是苟政钦点的。
此时,苟政心中对姚苌的期待感大涨,他觉得,姚苌的西域之旅,会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苟秦王朝的西拓伟业,正需要姚氏兄弟这样的人才!
翌日,在长安城北平朔门外,依秦王前令,官府为援西官吏及健儿准备的送行仪式正在进行。
实事求是地说,长安的官民百姓,对此并不是太关心,西域距他们太远,而眼前的生计过分艰难,无暇关注其他事情。
若非仪式就在平朔门外,挡住了不少商旅行人的路,只怕还营造不出围观的场面。
而看热闹的人中间,脸上大多透著漠然,一些波动的眼神,也仿佛在看一群死人。想来也是,一去万里,大漠戈壁,狂沙绝域,最终能有几人得归?
比起普通商民,倒是长安的胡人,对秦国此次西进,备加关注,尤其是那些来自西北的商贾,秦廷若能重新开通西域,对他们自是有好处的。
北城外的胡市,这几年发展得越发好了,已经成为长安最重要的胡货及牛马杂畜交易市场。这一日,也有大半的商贾,暂时放下货物与生意,聚集到平朔门外,助涨这份热闹。
当吉时到时,伴著阵阵清脆的铃铛声,上千援西队伍,背负行囊,驾起长车,沿著官道,穿过喧嚣与嘈杂,在数以千计的目光下,正式踏上西行旅途。
人群中,一长一少,望著远去的队伍,注目良久,直到周边人潮散去,长者方才收回目光,招呼一声:“回吧!”
“西域万里之遥,此去祸福难料,但愿兄长,能够功成归来!”年轻的男子,眼中满是担忧的情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