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苟武与丞相郭毅,当然这两者不能等同于一般的高官,这是具备战略意义的,苟侍倒台只能说是一道惊雷,这二者若是有变动,就不啻于一场地震了
大抵也是预见到了自己仕途的滑落,苟材的脸上也写满了晦暗,那颗同样从艰难岁月中磨砺出来的心,虽然依旧坚强,但落寞的心绪,却始终挥之不去。
见到苟材,苟侍的面色倒放晴不少,拖著一点苍然的调子,感慨道:“我还以为,你也和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一般,对我避之如蛇蝎,不敢来送
“”
闻言,苟材心中苦涩,面上则保持著端重,低沉著说道:“君伯离京返乡,我岂能不来相送,只是衙内突发急务,耽搁了些时日!”
感受著那消沉的语气,苟侍默然少许,抬手拍拍他肩膀,叹道:“你本该前途无量,此番是受我连累了,委屈你了!”
对此,苟材反而显出些许豁达,口吻平静地说道:“若无君伯提携,又岂有属下今日?罢黜也好,问罪也罢,静候处置即可!”
听苟材这番话,苟侍虽有些感同身受,但心头也仿佛涌过一股暖流,来自苟材的态度。
而话虽如此说,苟材心头,又岂如面上这般平静。作为苟秦这条巨轮上最早的那批乘客,多年奋斗,一步步跻身高层,岂能没点政治志向与野心。
但很多时候,也确实没有太多选择,他主管下的秦国盐铁事务,从技术到产量,都有了堪称质的提升,然而,很多东西同时也是经不住查的。
就苟侍兄弟搞的那些私盐丶私铁生意,若没有盐铁部开的口子,哪里能形成偌大规模,牟取暴利?而这其中,苟材这个尚书,难辞其咎!
从其本心,未必愿意深涉那潭污水,甚至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倍感苦闷,但还是那句话,他没有更多选择,背离苟侍的政治后果或许更严重。
哪怕到了此际,苟侍离京了,他还是得前来送行,就冲那份提携之恩,就冲那种深入骨肉难以摆脱的关系。
因此,对这场正朝自己汹涌扑来的政治余波,苟材没有过分怨天尤人,心头总是存在一种“罪有应得”的准备。
甚至于,有种解脱之感,他仿佛看到了那道把他与苟侍兄弟死死捆绑的绳索,有了松动的痕迹
只是松动了有如何,他首先得从这场风浪中平稳度过,为此,苟材已然采取了行动。
秦宫内,苟侍离京掀起的声浪,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苟政的耳朵里。
当从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