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政当然没有把压力转嫁到朱晃身上的意思,很快便控制住脾气,略加沉吟,问道:“那贺赖头降了燕,代国可有反应?”
朱晃摇了摇头,严谨地应道:“暂无相关消息!不过,据臣此前探得,近两年来,燕代之间,已恢复使节往来,代王后乃燕帝之妹,有其居中回旋,拓跋什翼犍忌惮燕国势大,有重归于好之意!”
闻之,苟政眉头皱得更深,道:“这个拓跋什翼犍,真是空有一身虚名,本质还是个软骨头!此战之后,只怕更不敢南下了,谈何联代抗燕?”
“若拓跋鲜卑若向燕国服软”苟政轻声呢喃著,表情越发难看,语气间带著深深的忌惮,他仿佛看到了被燕国全面压制的场面。
虽然在苟政的战略规划中,接下来几年之内,对燕晋将采取守势,稳守关内,潜心发展,清除夷部,安定后方
但主动收缩,与被动守势,可是两个性质,两种压力。联想深了,苟政已然感觉有股巨大的压力,照著他天灵盖袭来。
凝起目光,苟政扭头对朱晃吩咐著:“代国那边,不是收买了几个部落吗?你亲自安排,多备点盐铁茶布作为礼物,盯著盛乐变化!
还有邺城那边,多派人手,重点打探,燕国将来国策方向如何!”
“诺!”闻令,朱晃顿作肃然。
略加沉吟,苟政又抬眼冲殿中侍臣吩咐道:“传孤命令,召集诸臣,开御政会议!”
显然,苟政个人是有些把握不住北方可能产生的变局了,需要群策群力,商讨一套可行应对办法。
在苟政看来,最不可控的,不是其他,而是燕帝慕容俊。出塞告捷之后,他是会偃武修文,安心休养,还是不可一世,变本加厉,再掀征伐?
在这方面,苟政心里实则很矛盾,一方面,他倒希望慕容继续不智,继续癫狂,把燕国带入自行崩溃的深渊,燕国如今的虚实,经过别部密探们常年累月的刺探,秦国高层这边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若是慕容俊清醒了,燕国停下来安稳发展,从长远来看,燕国的威胁反而更大,毕竟那样燕国军民能得到更多喘息的机会。
另一方面,苟政又担心慕容俊“发癫”之后,冲他秦国来了,这个时期的苟秦,同样需要安稳,百姓及亟待养息。
再加上秦国国内,又处在改革的震荡之中,这个时候,对外部环境的要求,就更高了矛盾的思绪,在头脑中交织丶碰撞,让苟政烦恼不已,甚至有种患得患失之感。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