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于北方变局的御政会议在太极殿召开了,但哪怕秦国的精英重臣们齐聚一堂,共商此事,也很难拿出一套完善的办法来。
不是他们智力的问题,而是主动权不在他们这里,苟秦无疑是要求安稳的,而燕国会采取怎样的举措,谁也说不准,只能见招拆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句话有时候是绝对的沉稳与自信,有的时候,则带著更多无奈意味。
倒是光禄勋薛赞,针对拓跋鲜卑可能的转向,提供了一条思路。
不只是苟政,秦臣们对拓跋什翼犍与燕国媾和,也相当忌惮。自当年并州大战后,燕代交恶,秦国这边在联代方面,可谓积极了。
薛赞更是两度冒险,跋山涉水,远赴盛乐联络,但都没有实际进展,拓跋什翼犍那边态度很积极,动作很保守,嘴上恨著燕,实际上不敢妄动一兵一卒。
但不动就不动吧,只要有拓跋鲜卑这份敌意在,总能对燕国形成一定牵制。
然而,几年下来,燕代之间非但没有如预想中的雠隙加深,反而逐渐淡化,竟有重归于好的趋势,这如何能让秦国安心,让苟政君臣甘心?
虽则还未成为现实,但在此事上,秦国君臣也不敢抱以太乐观的想法,对拓跋什翼犍,更无什么期待可言了。
敕勒部已经被燕国击破,拓跋鲜卑若再服软,那彻底解除北部边患的燕国,带来的压力,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虽然苟政笃定,拓跋什翼犍不可能真正臣服燕国,但这个判断,在燕国强势之时,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苟政,似乎面临著一个系统性的问题。
薛赞提出的策略,著落在铁弗左贤王部上。去岁,刘务桓暴死,其弟刘阏陋头继位,统领诸部,当时薛赞使代返京,滞留铁弗部,亲历了铁弗部的更替。
左贤王部,从刘务桓时起,便臣服代国,刘务桓还是拓跋什翼犍女婿,刘阏陋头上位,却有改弦更张之意。
继位之初,便迫不及待地向薛赞表明此意,但顾虑秦代之间的交通往来。对此,薛赞哪敢擅作主张,答复之,只是婉言应付,回朝禀报。
而那期间,苟政正忙于应付桓温大军,以及虎视眈眈的燕国,哪有空管他铁弗人的心思。
此前,为防不测,还抽调兵马到渭北防御,只不过这份预警随著铁弗内部的震荡更替而解除了。
但去年因为还对拓跋鲜卑有些指望,便没有干预铁弗之事,结果,拓跋什翼犍也察觉了刘阏陋头的“反心”,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