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响起。
苟政醒神,放下朱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目光从名单上挪开,立刻有种双眼发昏,脑中一团浆糊之感。
“大王,已过子时,还请就寝吧!”常侍曹诲蹑步走来,给苟政倒了杯热水,低声劝道。
转眼,见到昏黄灯火下曹诲那张满是关切的面庞,苟政轻叹一声,道:“怎么这么快!”
曹诲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近月以来,大王每日只歇息不到三个时辰,如此必伤圣体,还望大王保重啊!”
闻之,苟政不禁嗬嗬笑了两声,擡手捏了捏鼻梁:“也就这几日了,待大典结束,总能轻松一阵子!”说着,苟政指着案上的名单,道:“孤也乏了,该睡了!收起来,锁好!”
“诺!”曹诲赶忙应道。
曹诲当然知道这批绢帛上书是什么东西,也知其敏感性,垂着头,几乎不敢多看一眼,快速将之收起,而后当着苟政的面,将之存入殿中的一方宝匣中,又恭恭敬敬地呈上钥匙
见曹诲那小心谨慎的模样,苟政不动声色,但对此人的本分,还是多了几分认可。
接过钥匙,打个嗬欠,苟政淡淡地吩咐着:“明日一早,让梁平老、徐嵩来见孤!”
翌日拂晓,苟政照常早起,拖着疲倦的身体,只用清水洁面,整个人又恢复了精神的面貌。而梁平老与徐嵩两名近侍之臣,也早早地便到西阁外候见。
阁内,啃着饼,喝着粥,吃着菜,苟政做出一副随意的姿态,用筷子指着宝匣,吩咐道:“匣中所装,乃是登基大典的授封名录,所授爵位、勋位、俸禄及特赐,孤都已标记。
你二人找几名文采出众的尚书郎官,接下来,就在东阁拟写授封诏书,一人一份。为免泄露,徒添纷扰,大典之前,你们吃住都在东阁,不得进出 ”
闻言,梁平老两人都是表情肃然,这可是的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甚至可以说苟政登基大典中的“高潮”部分。
而这份上下渴盼已久的授封单,终于有种“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感觉了。
徐嵩年轻,更多是好奇,至于梁平老,心头却有股难以遏制的悸动,这份名单上,是否有他梁某人的名字
秦正统六年,三月初七,到了这一日,弥漫在长安城内的那些躁动、纷扰,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是满城的期待。
时间依旧不带任何感情,按照既定的节奏流逝,日升日落,夜色降临,但对所有期待中的苟秦臣民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