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说的大抵就是苻安了。
早年的苻安也并非这般老成持重,只是时势所致,境遇所迫,不得不多些忍耐与理智罢了。说到底,还是实力的问题!想当年,他追随兄长苻洪的时候,那时候的枋头集团,核心部众就有十几万,而苻氏着眼的是中州,志在整个天下!
哪怕苻健时期,犹能率众数十万,西进与苟政争夺关西。中原备战时,更是看中什么,直接下手并吞的,何来诸多顾忌……
哪似如今,沦落到,为了区区一个南阳的权益,便需如此精明计算、患得患失!
只能说,环境确实能教育人,逼得苻生这样的人,在提刀之余,都学会了忍耐与动脑!
“此议便这般定下了,烦劳叔祖随机应对,顺势而为!”深吸一口气,苻生朝苻安、苻硕拜托道,而后挺身而出,他还得去应付江陵来的“监军”。
“苻将军(苻生仍兼讨虏将军衔),军情紧急,大司马令当前,不知将军商议如何?”来使乃是大司马府幕僚,再度见到苻生,也不客气,语气强势,眼神中更带着几分怀疑与压迫。
若是少年时期的苻生,面对这种态度,提刀砍人都不足为奇。不过,终究不复少年了。
面色虽冷,语气虽冲,苻生还是拱手回了个礼:“请回禀大司马,末将奉命出征!”
听到苻生这干脆的回答,来使心下微松,紧跟着又盯着他道:“不知将军何时出兵?多少兵马?”淡淡地回了他一眼,苻生道:“我已下令部属集结,午后便亲赴鲁阳,明日一早,我三千精壮,即可自鲁阳出发!”
这话一出,使者明显有些惊讶,按他预想,苻生拖个三两日,也不奇怪。不由眉开眼笑,赞叹道:“将军真是雷厉风行啊!”
苻生也是说到做到,翌日晨曦,鲁阳城北,三千苻军,列阵齐备,待命出征。这是鲁阳苻氐的大本营,前来送行的氐军亲属,足有数千人。
“叔祖、六郎,鲁阳与宛城,就拜托你们了!”军阵之前,临别之际,苻生却收起了所有锋芒,以一种少见的沉稳,交待道:“即便事不成,也要守好我们的基业、部众,待我归来!”
一种托付之重,立刻沉甸甸地压在苻安与苻硕心头,二人也郑重回礼一拜。
苻硕沉吟几分,又压低声音,提醒苻生道:“兄长,还有一事需警惕!燕军筹备既久,又采取突袭之策,以戴施寡兵,岂能抵挡多时?
依常例,三两日金墉失陷,也不足为奇!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