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对付了于周抚而言,沔阳一战,也有些难以接受,不只是惨重的战损,也非颜面扫地,更多是正视自己没那么优秀与强大时的羞臊!
当然,秦晋交锋多次,晋军败多胜少,就过程与结果来看,周抚的表现比起谢尚之流,可要强得多,。更何况,论损兵之多,还有谁能比得上他桓大司马?
胜败乃兵家常事,心态放宽些,沔阳之败也不算什么了。只是,周抚个性刚强,自诩不弱于人,几十年来就是不服气、不服输。
不曾想,功成名就至斯,遭此重挫败绩,郁愤难填,一时间却有点走不出来了。
“大人!”一声关切的呼唤自门外响起,将周抚从失败的情绪中拉扯出来。
“进!”周抚擡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
屋门打开,步入一名身着戎装、面态敦实的中年人,正是周抚之子周楚。
周楚很早就跟着周抚出道,参赞军政诸事,入蜀之后,官拜鹰扬将军、犍为太守,作为益州“少帅”,在益州军政集团中的地位自是举足轻重,随着周抚年迈,也承担着越来越重的责任。
“归来将士可都安顿好了?”迎着周楚关切的目光,周抚老脸恢复平静与坚定,沉声问道。周楚语调则带着几分低沉,拱手应道:“皆已整编安置,提供食米,发放抚恤,军心已安,恐慌情绪已然消除!”
周抚微微颔首,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周楚也就白费他这些年的培养了。
略作沉吟,有些难以启齿,周抚终究还是问道:“回来了多少人?”
对此,周楚有些不敢直视老父亲,沉凝回应:“经各部上报,自沔阳前线撤还将士,不足万人”也就是说,沔阳一战,周抚这边,实际损兵逾万,其中还有不少精兵。
空气在此刻凝滞了,仿佛呼吸都是痛的,努力压制着心头那股灼烧感,周抚老脸上面露惨态,悔叹道:“一战折损这么多儿郎,老夫有何颜面回见成都父老?”
当然,最心疼的,还是精锐元气的损伤,这些可不是拉来的壮丁、随便武装的农夫。
想他周抚治蜀十年,一共才积攒下多少甲士,一战就折了上万人,堪称伤筋动骨了。
“大人!”见老父满面忧伤,周楚则有些按捺不住情绪,激动道:“若江陵能急早通报洛阳变故,若桓冲的东路军能稍尽其力,汉中或许已然收复,何致此败?”
听其言,周抚表情顿时一沉,瞥了周楚一眼,终是轻叹道:“事已至此,再追究过错,又有何用?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