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北伐,老夫又何曾寄希望于桓冲,乃至两千里外的燕国?
遭此败绩,终是老夫排兵布阵、指挥不严、应对失措的失误,推诿罪过,非英雄也!”
面对老父亲这番倔强的英雄气概,周楚张了张嘴,终是埋下头,不敢有所忤慢!
见他情绪不佳,周抚老眼中也浮现少许复杂,轻叹道:“我原想趁秦国财困力竭,收复汉中,以正声名,但终究心存侥幸,小觑了秦军战力。薛强连月稳守,也让我失了警惕。
今功败垂成,损兵折将,益州元气已伤,我周氏再难与桓氏抗衡!
事已成定局,桓氏兵雄势大,难以遏制,且不可因一时意气,开罪桓氏,否则必定遭祸 ”周抚这番话,既是解释,更是教诲,带着几分理智,更有少见的软弱。
周楚也能感受到老父亲的良苦用心,以及蕴藏的那份无奈,有心争辩两句,终不敢忤言,只能恭敬一拜,表示明白。
然而心头,仍旧难免埋下一颗刺,对桓氏的不满。至少周楚坚持认为,如果荆州方面能如约互通有无,桓冲所部能真正合力攻秦,汉中之战绝不会打成这个样子 …
周抚也无意在此事上多费唇舌,强行恢复平日的沉稳,转变话题道:“秦军动向如何?”
闻之,周楚努力调整心情,禀道:“据探报,秦军已然全面回撤,料是去对付我沔阳余众了!”对此,周抚沉着脸,未有言语,过一会儿,方感伤道:“是老夫对不住那些将士,回成都后,自当向益州父老谢罪!”
见状,周楚赶忙劝慰道:“大人已然尽力解救,然兵败如山倒,实非人力可挽,能带回这么多将士,已是大人沉着指挥,切不可过分自责!”
所谓慈不掌兵,周抚带了几十年兵,岂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对折损将士的愧疚,远不如战败给他个人带来的耻辱感。
始终引疚负罪于己,也更多是展现一种态度罢了。
“罢了!败则败矣!”长出一口郁气,周抚摆摆手,又问道:“陇南方面,战况如何?眼下我军初败,仍深在秦岭,需防秦军扰我归途!”
周楚禀道:“秦贼苟政用仇池公子杨安安定武都,其已率军南下阴平,阴平羌氐皆服其号令,未敢再助义军攻势。
白水羌部,已然退回白水,遣人来报,希望我军能够予以支援,抵御阴平秦军 如何答复,正欲请大人示下!”
听此讯,周抚神情顿添几分严肃,眼神中则流露出几分复杂之色,叹息道:“苟贼虽僭越称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