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起于微末,鼎足关西,终是枭雄之姿啊!仅这份用人之胸怀气度,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比?”感慨完,周抚微提气,沉声对周楚交待道:“调拨两千兵卒,多备粮械,支援白水,助其抵御秦军侵略!”
注意到周楚面上的犹疑,周抚轻声解释道:“秦巴山岭之间,遍布氐羌之众,我们与苟秦之间恐怕将陷入长期的鏖峙,这些蛮夷的倾向与作用,就不容忽视了!
而况,老夫与白水羌氐有约在前,不能背约,今既有难,该当予以支持,这也是做给其余部族看!未来我们与秦军的对峙,将在晋寿地区,有羌氐支持,亦能减轻负担!”
听周抚这般解释,周楚恍然,对老父的深远识略表示恭维,而后恭敬应命。
“传令下去,休整一夜,明日全军拔营,南归!”几乎鼓足了气力,周抚下达全面撤军的命令。“诺!”
令既出口,周抚这心头,却觉空荡荡的,兵败的耻辱与沉重,都消失一空,但心情却更加难受了。出门,登堡,北望秦麓,茂密的深林挡不住夏季的炎意,直面夏日的照射,周抚那一脸的风霜却更先深沉了。
“也不知老夫此番南归后,何时方能复来?”周抚眯着老眼,嘴里喃喃道,嘴角竟然渗出一丝泪意。无人回到,但周抚心中已有预感,他这残生,恐怕都没有北上与秦军交锋的机会了。
当然,若秦军南下伐蜀,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兴安此地,形势开敞,虽可屯兵储粮,然距沔阳过近,易遭袭扰,不利长期戍守,需另则险要布防”
不知是否出于一种打心底的忌惮抑或畏惧,周抚下令,将兴安堡焚毁,另于西南五十里外龙门山重新驻堡立寨,御备汉中秦军。
五月初十,在亲自安排好晋寿、白水、剑阁防线之后,周抚吞下失败的苦果,率军南归成都去了。西路晋军对秦汉中的威胁,就此彻底解除,至于东路的桓冲,这厮更加机警,早在沔阳之战结束之处,便果断率军撤离黄金堡,退往安康县去了。
决策之果断,动作之迅速,令人咋舌。
原本,薛强还有计划,击破周抚后,集中后备军力及黄金堡赵思所部,趁桓冲反应不及,也咬他一块肉下来,结果自是落空了。
不过,随着桓冲的急退,也意味着秦晋围绕着汉中展开的这场鏖战,彻底宣告结束。
于晋来说,这场“汉中鏖战”,自是损失惨重,尤其是周抚的益州军,精锐损折近半,还消耗了大量人物力,元气大伤下,数年之内,绝难重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