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危机,秦廷整体进入了一种团结一致、共度时艰的状态,呈现出少见的昂扬向前的气象。
举个例子,户部尚书杨闿与王猛嫌隙深厚,但在此事上,却异常配合,态度相当端正。
这也算是杨闿的一种成长了,这么多年了,孰轻孰重,若连什么事可以拿出做政治斗争都拎不清楚,苟政早就褫夺其职,再度赶出长安去了。
当然,危机之至,艰难困顿是无法避开了,但情况倒也不至于恶劣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一个从战火中打拚出来的政权,没有那么脆弱。
穷困只是一时的,并且只是仓廪不丰,国用不足罢了,并不意味着整个秦国拮据。
苟政入主长安的这些年,虽然征调频繁,生民多受疾苦,但生产、治安秩序却是逐年好转,到天启元年,秦国民间已经积累了一定财富与资本。
国库空虚,仓廪乏粮,但若打开权贵、豪右们的堡垒、仓库,必然屯有大把的粮食。
另一方面,秦廷的财政也不是完全干涸了,就拿苟政最关心的粮食问题来说,长安三大仓(丰民、益民、惠民)中,入秋之后,仍躺着超过二十万斛麦、三十万斛粟,各类杂粮也有超过十万斛。待到秋收,再怎么歉收严重,还能再进账一批主粮,官府掌握的那几十万屯民、几百万亩屯田,正用在这种关键时期。
可以说,省着点用,在主食方面,秦廷足可供给长安那十万人口八九个月。值得一提,到了天启元年,连同官、军在内,长安的人口,才勉强突破十万人。
当秦朝廷要负担的,何止长安一城,何只是士民果腹的问题?
但除了主粮之外,秦廷手中还掌握着大量其他的资源,尤其是收为朝廷专营的盐铁茶酒四大项,这些俨然可以用来换取朝廷所需,用以度过灾荒的资源。
说到最后,要抗灾渡劫,解决财政危机,涉及到的,恐怕是帝国内部资源挖掘、协调与交换的事情。而在此之前,相当关键的一件事情,便是盘点秦国到底有多少家底。王猛坐镇长安,派出了十几路使者,分赴各州郡,检点军政两个系统各项积储,前后耗费了一个多月,方汇总出一套大致的数据。结果,比苟政君臣预估的还要乐观些,把各地官仓、军仓都算上,秦廷目前能够调用的主粮,便有一百二十万斛,仅河东一郡可供调用的,便达二十五万斛之多,王猛当初打下的基础,在这两年,正转化为坚实的国力。
其余州郡,情况比不得河东那般殷实,但多少还是有些积储的。
当然,主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