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基础的东西,面、布、牲口,以及盐铁酒茶四大项,秦廷的积累,堪称丰厚,是朝廷掌握最有价值、最具能量的一根调节杠杆
太极殿东阁,王猛与杨闿联袂觐见,二臣皆神色疲惫,两眼有神,眉宇间也泛着几分振奋与得意。饮着内侍奉上的凉茶,静静地等候着皇帝苟政审阅报告。
苟政则一身单衣,袒胸露乳,仪态随意,但表情认真,一双眼睛几乎陷进御案上摆开的那份账册里。账册很厚,账目很多,绝不是短时间能够阅毕的,苟政也只是审看总账,了解大概,便是如此,也花了小半刻钟。
当苟政再度擡首时,严肃的面孔上瞬间漾出一圈笑容,哈哈两声,苟政冲王、杨二人道:“当此炎季,二卿理出的这份账目,比冰室的寒冰,更让朕感到舒爽啊!”
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苟政眉开眼笑,目光灼灼地对王猛道:“总归是份本钱,即便灾荒爆发,想来也能支撑过去了!”
王猛脸上不见多少乐观,只是沉声道:“禀陛下,这些仅是基础,想要充分调用、发挥其价值,还需更为耐心、细致而明确的筹划,最终如何,还需根据灾情轻重、波及范围,进行调控 ”笑容微敛,苟政一副“我相信你”的模样,应道:“此事繁复冗杂,便尽数拜托丞相操持了!”“臣自当竭尽全力!”王猛正色道,也无任何推搪之意。
转眼,看了看杨闿,苟政笑道:“大秦家底,终究还是单薄许多,当此维艰之时,劳二卿费心操劳,辛苦了!”
“陛下言重,臣等只是略尽职责!”杨闿有些激动,赶忙恭敬表态。
王猛嘴角也露出一抹浅笑,对苟政道:“此番杨尚书统筹钱粮,汇总账目,恪尽职守,确实辛劳异常!听王猛夸自己,对杨闿来说,自是一份别样的体验,忍不住侧目瞅了眼,见他那副淡然模样,仿佛在拿捏什么一般,心中又是一堵。
不过,面上的体面还应维持,杨闿几乎挤出一缕笑容,言不由衷地说了句:“臣只是操持户部,丞相总理百揆,协理万方,才是鞠躬尽瘁,我不如也!”
见这二人虚伪应付,苟政不禁莞尔,目光徘徊几许,又语气认真地问道:“关于备荒度灾之事,具体如何操持,想来丞相也有眉目了吧!”
闻问,王猛组织了下言语,从容答道:“禀陛下,此番旱情,朝廷最大难关,始终是田亩歉收,而国库空虚,民用不足。朝廷施政,也当围绕“粮食’展开,解决极有可能爆发的饥荒问题!
经臣与众僚商讨,初步拟定几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