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思维发散之际,苟政两眼竞变得迷离,表情间也显出一丝挣扎,脑子里就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般。良久,回过神来,苟政发现自己后背都被汗浸湿了,看着不动如山的王猛,轻叹一声,主动打破那几乎凝滞的空气:“景略,朕早有言在先,国政诸事,尽委于卿!
你既坚持改革之机已至,那朕唯有全力支持你,消除屯田之弊害,放手施为即可!”
苟政的正式表态,让王猛也松了口气。
面上有如岩石般的表情,终于脱落,看着苟政,郑重拜道:“臣拜谢陛下信任!”
“不过!”话锋微转,但那股支持之意依旧坚定:“朝中非议与阻力,朕当尽力回护,但此事最终落成,还需景略费心劳神。
下去之后,便可以考虑如何筹办此事了,要做,势必做成,做出个好结果来 ”
闻之,王猛也深深地提了口气,敬拜道:“诺!”
王猛心中自然也清楚,取得苟政的同意,只是启动屯田改革的第一步,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任何改革,没有当权者的背书,都是寸步难行。
至于阻力,自然是存在,而且还不小,不论是看重屯营那份巨大收益的朝中大臣,抑或是那群庞大的屯田系利益群体,都将是改革的障碍。
不过,于王猛而言,只要苟政松了口,其余抱残守缺、不思进取之辈,都不足为虑,都将被他王丞相扫平。
而王猛信心的来源,不只是苟政那明确的支持,也非权力权术,而是他深知,他的改革,符合秦国发展大势,更顺应人心。
因时制宜,顺势而为者,自能无往而不利!
王猛也告退了,苟政仍然沉吟在座,目光中已不见犹豫,多了几许深邃。
关于屯田改革,苟政心头实则早就有数,那么多臣僚屡次提及,苟政又岂能不当回事,只是那么大一艘船,要掉头何其难?
另一方面,则始终存着一点侥幸心理,能拖一年,就拖一年,每多一年,就多“赚”一年。而此番,最终同意王猛启动屯田改革,除了这位丞相坚定不移的态度之外,更因为王猛很明确地给苟政算了笔“账”。
就目下秦国维持的这套苛暴的屯田及屯营管理办法,朝廷从中获取的人物力收益,已不足以覆盖由此疯狂滋生的管理成本与民怨。
改革已是迫在眉睫,并且改革之后,并不意味着这部分收益就没了。
不可否认,短时间内会对秦国的财政造成冲击,但秦国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