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税入结构本就需要改革,在王猛眼中多少有些畸形了。
另一方面,改革的目的在于消解民怨,在解除朝廷强行施加在几十万屯民身上的枷锁,释放并促进生产力。
而解放劳动力带来的生产及税收收益,一旦进入成熟稳定期,未必不如当下。
更何况,王猛此番改制,也是为府兵制做配套准备,甚至可以说,就是苟政兵制改革的一种延续。在王猛上呈的那份屯田改革草案中,对关中屯民改革的核心办法,就在于分(租)田到户,培养自耕税农,作为府兵的后备来源。
有这么多积极向的利益在里面,苟政又怎么会不加分辨执意拒绝呢?
那丝迟疑与徘徊,说到底,还是一种惯性,一种可怕的习惯。能躺着从几十万牛马身上吸血,不到万不得已,凭什么去改革呢?
不论何时,不论国家抑或个人,改变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
不过,苟政最后的那番表态,也是发乎肺腑,既然下了决心,那就必定全力支持。几乎可以预见的,一旦启动改革,朝中又将大起风波了。
改革的范围,涉及的屯户,土地如何分配,分田后如何管理,税收如何收取,税额取什么数目,还有那数以千计的屯田将吏如何安排,牵扯到的边屯、军屯如何处置,还有朝廷各部司机构下属的职田 真正启动改革,需要解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把那一系列的利益问题交待清楚,改革绝难成功。而要解决这些问题,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阻力,而非单纯既得利益群体的抗拒。
这也就罢了,王猛偏偏选择在这样一个旱情临头的关头,两件大事撞到一起,苟政思之便觉头疼。但王猛却有自信,把两件事情,结合起来,一并办了。对此,苟政既然放权了,那也只有相信与支持“去,派人召大司农来!”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苟政面上恢复了从容,对内常侍曹诲吩咐道。“诺!”
大司农苟顺,也是苟氏元从勋贵了,早年曾是射声营督,能力虽平庸,但胜在忠心、听话,对苟政从无忤逆。
入关中后,苟顺便慢慢转职,负责屯营事,从屯田中郎将,累迁至大司农,成为眼下秦国农林渔牧事务的最高长官。
苟政称帝之后,封其为西城侯,位居县侯第三,仅次于宜阳侯郑权、新城侯丁良,荣宠依旧。朝廷如果要对屯田进行改革,苟顺是避不开的一个角色,天下屯营官员将吏,大半都是他的部属旧人,他的态度十分关键。
未几,苟顺匆匆来见,而苟政对王猛改革支持,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