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苟顺开始。
至于说服苟顺,在苟政这边,实在没有什么难度,而苟顺的态度,甚至有些出乎苟政的意料。当苟政表露,他准备支持王猛,对现行屯田制进行改革,取消集中营式的屯田之后,苟顺表情立刻变得异常严肃。
但并没有持续太久,那张依旧带着几分朴实的面孔上,只剩坚定:“王丞相有志除弊兴国,陛下决定支持,臣必定听命行事,全力配合,绝不敢设阻!”
闻之,苟政调整了下坐姿,一肘撑在御案上,带着一丝玩味:“这可是动你大司农的命脉,忍得?舍得?”
对此,苟顺严肃地应道:“臣乃陛下之臣,大司农乃朝廷职司,自当服从上意!而况,大司农的命脉,在于天下农牧渔猎,不只是屯田,譬如国家之财政命脉,不可系于屯营!”
听苟顺说出这番话来,苟政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诧异,见他那一脸坦然之态,啧啧感叹道:“看来这些年,你是大有长进啊!这份格局觉悟,朕深受感动啊!”
苟政找苟顺谈话,本就是临时起意,苟顺基本不可能提前准备,而他这份应对,在苟政看来,实在难得。
“此皆陛下多年教诲之功!”苟顺表示道。
“朕教诲的事情与道理很多,但能听进去的,朝廷上下又有几人?”苟政感慨一句,嘴角洋溢着欣赏。再度拜谢,擡眼时,苟顺面容间浮现出一抹怅然,目光坦诚地说道:“不瞒陛下,臣实则早知,现行屯田之法必改。
为何,驭民之法过于苛刻,其积弊之深,已使屯户民不堪忍受!臣也曾数度出京,巡视屯营,检察各地情状,只能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
见苟顺一脸的悲悯罪过,苟政眉毛不由挑了挑,淡淡道:“朝廷三令五申,加强管理,释民负担,严惩恶吏,你既察其弊状,为何不着力处置,而是放任至今?”
“臣焉敢放任?”苟顺语气出现明显的波动,沉声道:“陛下明鉴,非臣等不作为,实在是朝廷财税对屯营摊派过多,为完成任务,各地屯营将吏,难免急功近利,手段过激 ”
闻之,苟政顿时嗤笑两声,目光在苟顺身上扫了一圈,笑声大了几分,他也看出来了,他的这位大司农,也并非那般老实。
而苟顺,显然也被苟政看得有些心虚。好在,苟政也没有深究,只是摆摆手道:“屯营之弊,原因复杂,若掰开了看,自朕以下,只怕都是罪孽加身!
过去的事,过于沉重,不必多翻出来看,朕也没有事后追究的意思,眼下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