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未几,户部下属几十名的主事、郎官齐聚一堂,肃穆的气氛下,每个人表情都绷得紧紧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身上。
杨闿正坐在他的户部堂案后,姿态端得很高,环视一圈,口吻深沉而严肃:“陛下已然正式下达诏令,将对关中屯田制法进行改革!”
即便早有预料,堂间僚臣们,仍旧不免哗然。
杨闿轻轻敲了下堂案,唐间迅速恢复安静,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冷冽:“此议对我户部意味着什么,已无需我多言,诏令既下,我等也唯有配合执行!
户部主管全国税赋征调,召集诸位,也只为明告一事,接下来两三年,国家财税将更加困难,都做好勒紧腰带过苦日子的准备吧”
在杨闿满怀愤懑,对户部诸僚做着相应警示与动员之时,在皇城另一片角落,御史内,同样结束御政会议的王堕,也在回味着此事。
不过,比起杨闿的愤懑无奈,王堕显得要沉稳许多。阁内,香烟袅袅,王堕坐在凉席上,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张棋盘
“大夫此番竞如此坚定支持王丞相改革,朝中不少臣僚,都为此感到惊讶!”一名侍御史在旁伺候着,低着头道,那是王堕的族孙。
“为何惊讶?皆以为老夫与王猛不睦?”王堕没擡头,似乎注意力都被面前的棋盘所吸引,随口问道:“你也是这般想的?”
后辈脸上露出一抹赧然,头埋得更低了,没接话,但意思表露得很明白。
察觉其动作,王堕淡淡一笑,擡了下眼皮,似考校道:“你说说,老夫为何会支持王猛?”闻问,侍御史认真思吟几许,方以一种谨慎的口吻,试探着说:“莫非是陛下的态度?”
“有此一方面的原因!”王堕淡淡道。
但看他那表情,显然并非最主要的原因。
王堕也没在故作高深,老眼之中闪烁着几许智慧的光芒,几乎呢喃道:“老夫虽不服王景略拜相,却也不至于,因此嫌隙,而误国政!
而况,屯营之弊,老夫早有察觉,此前也曾进谏陛下,虽未谏成,然时至如今,岂能轻易改弦更张,做小人之举?
那样只会为人鄙视,被陛下质疑机心!”
显然,王堕还是老谋深算的,那种清醒与政治洞察力,放眼秦廷,也算少有。
侍御史回味了下,面露恍然,顿时拜倒在地,表示佩服。
“只是王景略若能做成此事 ”悠悠一叹,王堕露出其复杂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