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中怅然,难以尽述。“朝中都在传,取消屯营之后,国家税赋将严重短缺,届时,王丞相只怕麻烦不小”“庸人愚见!”对这种论调,王堕毫不掩饰其鄙视,斥道。
顿了下,方缓缓道来:“目下大秦财计虽然窘迫,但都是一时之急!陛下治关中十年,所打下的底子,可比表面看起来丰足,愚人短视,看不到利害,只知人云亦云。
再者,朝廷的财税安全,若建立在对屯民的盘剥乃至迫害,岂能久安?
看着吧,只要改革顺利推进,用不了两三年,这批屯民能够朝廷提供的税赋,必然远超当下之法 说到这儿,王堕目光有些恍惚,老脸上更透着少见的迟暮。他隐约有种预感,他的政治生涯,已随着他的年纪,进入暮期了。
他这辈子,也基本到此为止了,这一点,从王猛拜相之后,就决定了的。旁的不说,就岁数上,他就熬不过王猛。
不过,实事求是地讲,王堕这一生,也算功成名就了。尤其是率领旧部,脱离苻氐,西投苟氏,完全是一次青史留名的选择。
多年的关西士族领袖与御史大夫,又是开国县侯(苟政称帝时被封为广牧侯),于个人声名远播,于家族也打下一份厚厚的根基,足矣!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位极人臣之巅,但那看似只有一步,实则为鸿沟般天堑。最让其伤怀的,大抵是,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机会。
不论秦臣们如何反应,从八月开始,抗旱度灾,以及屯营改革,成为秦帝国并行的两件大事,覆盖整个关西,波及百万之众!
东阁,当苟政审阅完司隶校事张信关于近来长安舆情的监测奏报后,终于从思虑与伤神的状态中摆脱出来。
沉重的疲倦有如实质般充斥全身,苟政起身,用力坤了排懒腰,一股晕眩感袭来,待双目重新恢复清明,身体的僵硬方有所缓解。
“陛下,昭阳殿那边派人来报,说皇后已然备好膳食,诸殿嫔妃、美人及皇子、公主亦已齐聚,恭候陛下临幸 ”曹诲见机,前来通禀。
闻之,苟政擡眼望了望殿外,天色已暮,想了想,吩咐道:“起驾!”
“小的立刻去备辇!”曹诲表示道。
“几步路的事情,备什么辇,朕走着去!”苟政摆手道。
昭阳殿在太极殿正北方向,半里多的距离,确实不算远,不过,当苟政慢悠悠踱至昭阳殿时,夕阳只剩一丝微弱余晖了。
此时的昭阳殿十分热闹,莺莺燕燕的后妃,加上皇子公主,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