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谁拿大头,谁出小头,自然不是看谁吞得多,而是看谁有权,谁有刀
但不论如何,协调这种事情,都与轻松绝缘,必然伴随着数不尽的争议与麻烦,而赵焕作为主持者,能够摆平各方势力,达成共识,最终拿出这样一套方案来,必定是下了大力气的。
至于赵焕在其中,究竟使了多少手段,却不是王猛所关心的,他关注的始终是大局,细节问题并非不重要,只是最终目的更为关键。
而赵焕,也无意多做解释,只是明明白白地把解决办法与预期结果,摆在王猛案头。
平心而论,王猛的反应,多少让赵焕感到欣慰,这段时间以来,他所做的工作,付出的辛苦,可是切切实实的,就为了你王丞相一个态度,够意思了 …
此时,面对赵焕的煌煌大言,王猛心中也有些感慨,当年这位赵府君在苟政身边,可也是以忠直勤勉知名,而今却是多了不少官场上的油腻。
而往往话说得越漂亮,就越浮夸,越言不由表
如赵焕自己所言,因对朝廷政策意旨领会不深,乃至施政有误,方才有这份弥补的措施!
然而,冯翊郡拿出的东西,却只是因为王猛使了个眼色,表了个态度,便极其高效地拿出一套应对办法,并且根据郡情现状,把王猛的习惯与关注要点,踩得极准。
这份领会能力,何止是敏锐?
心中感慨着,眼皮微擡,瞥了赵焕一下,王猛语气依旧淡淡的:“冯翊郡衙拿出的这套措施,本相原则上认可!”
闻之,赵焕情绪不免外露,有些庆幸地拜道:“多谢丞相!”
“先不忙道谢!”王猛摆了摆手,审视的目光在赵焕身上徘徊几许,方缓缓说道:“对这份条陈,本相有几点略作补充!”
王猛的目光仿佛带着重量,压得赵焕擡不起头来,揖手沉声道:“请丞相吩咐!”
“其一,税务问题解决了,徙户的安置及生计问题,却不能松懈放任,朝廷将长期关注,这部分税,单独列账,以备朝廷查检;
其二,据本相所知,改制前后,有不少官吏阳奉阴违,乃至肆意曲解朝廷政策,贪盗侵吞国家丁口地产,对这部分人,绝不能轻言放过,必须以严法处置,赵府君熟悉内情,也该给朝廷与冯翊士民一个说法”王猛悠悠说道。
其言落,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赵焕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仔细思忖着王猛这两点要求。
前者还好,既要给王猛一个交代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