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好与不好,是对比着来看的,秦国羁縻政策依旧,但却没法如过往那般自在了 …
随着苟政开国称制,及至登基称帝,那股子迥异于既往数十年间各类关西强权的气质,也越发凸显出来了。
不过,难受归难受,秃发推斤倒也没有太后悔,甚至有种庆幸,要是当初,他不是附秦攻凉,而是助凉抗秦,那才是真正的祸难。
以秦国秦军的作风,即便他秃发部没有被灭族,也难在河西立足,最好的结局,或许是离开这块牧养百年的土地,被迫踏上新的避难徙途……
与那种下场相比,纳税,抽丁,甚至被驱为牛马,与乞伏部为敌作战,又算得了什么?
对老于世故的秃发推斤来说,这点利害关节,想通并不难。
然而,即便认知清醒,念头通达,心头的隐忧却难以真正抹去。尤其在得知,乞伏步颓所部及刘焉所部的结局之后,那可也是听从朝廷指令去作战的啊
不得不说,秦国君臣此番算计下来,收益很高,效果很好,但同样,也让关西这些蛮夷老酋们,难以自安的。
苦思难得其法,强行压下心头的忧虑,秃发推斤扭头,看向屋内一名神情严肃、面带苦相的中年男人,那是其子秃发思复键。
“思复键,族中属你最具见识,也久与官府、秦人交际。你说说,面对如此朝廷,我们该如何应付,又又该如何保全自身?”秃发推斤问道。
闻问,秃发思复鞮没有第一时间应答,皱着眉头思吟许久,方语气低沉地说道:“秦国势大,我部弱小,秦军兵强,我部力弱,对秦国,绝不能力扛!以小敌大,以弱击强,是自取其祸!”
看着年迈的老父亲,秃发思复键以一种冷静的口吻道:“儿以为,苟秦国势已固,秦帝神武之姿,又值盛年,兼草创之威德,若能践行时政,不骄逸懈怠,秦国大兴是迟早的事。
而苟氏得国,少则有几十年光景,久则难以限量!与这样注定横压关西的强邦作对,非智者可违。因此,儿以为,当延续之前的策略,卑辞厚礼,潜心侍大,顺从其志,勿忤其意,默默积蓄,以待将来”
听秃发思复腱这样一番论调,秃发推斤也不禁沉默了,但双老眼中露出的,却是满意的神色。虽然思复鞮的话很是丧气,但有这样一位头脑清醒、明见形势的继承人,总比乞伏部那对父子要好,至少部落传承延续下去的机会,要大很多。
不论何时,像他们这样的部族,最喜欢的是中国大乱,而不是出现一个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