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集权的政权。一旦出现了,还离得这般近,那对所有蛮戎夷部来说,都是一种灾难。而能否在这种大势变局中,保持清醒,做出正确有利的抉择,将决定一个部族的生死存亡。
秃发鲜卑这对父子,显然是有这种意识的。当然,或许这并不是这对父子真的有多聪明、清醒与安分,只是生存压力下不得不具备的智慧罢了。
毕竟,比起一河之隔的乞伏部,秃发部要弱得多,即便经过苑川之乱的损伤,两者之间实力仍旧悬殊。而河西鲜卑,至今仍显散乱,远未凝成合力,依附秦国,秃发部有了大的发展,但与乙弗、折掘、麦田、意云等部族越发疏远。
那些部落,能够直接投靠秦国,同官府、秦民做交易,为何要隔一层,依附你秃发部呢?
显然,这种变化背后,必定有秦朝廷在暗中挑唆动作,秃发父子同样不是没有察觉,但也只能缄默。不论如何,河西鲜卑想和乞伏部一样,在河西搞一个“鲜卑联盟”,而后威震西北,这种构想已然越来也遥远了。
“低头顺从,确实是存世保身之道!”秃发推斤的老眼中,忽然闪过两道精芒,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厉害,直直地盯着秃发思复鞋:“然而,秦国的贪欲是没有止尽的,难道,就永远让朝廷、官府予取予求?”秃发思复鞮眉头微凝,应道:“以儿观察,当今秦国虽然凶狠强势,但并非不留余地,否则,也不会吸附那么多关西豪杰投效。”
“可是,朝廷已经筹谋起向我们这些部落收税,要对我们进行编户!”秃发推斤严肃道,“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朝廷那些律法条文出,就会变成束缚我部族子民的绳索、藤蔓,今后将不再是简单贡献,而长年累月,照章纳税,我们将一直被朝廷吸血!”
秃发推斤此言落,屋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这才是秃发父子,真正忧患且抗拒的的骨干现实 …简短的沉默后,秃发思复腱仍旧保持着那副沉稳,微咬着牙,坚定不移地说道:“流血,总比丢了性命要强!”
顿了下,秃发思复键又指向屋外的“秃发镇”道:“不论秦法如何严厉,也不管这世道如何变化,只要我秃发部民的人还在,心还在,那秃发部就还是秃发部!
上百年积攒下的底蕴与传统,不是换了个皇帝,新来一套律法,就能动摇的!!
我们应做的,还是卑敬臣服,以求生存发展!”
“更何况,我秃发部从一开始便亲近朝廷,即便生出一些组龋,也只是误会,情形远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