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先生施施然走进屋内,叉手道:“国公,可以动身前往花萼相辉楼了。”
白行真抬起头,倔强道:“我不想去花萼相辉楼,那边只有溜须拍马送陛下祥瑞的,公鸡下了蛋是祥瑞,房梁上长出灵芝是祥瑞,养了头猪能听懂几句人话也是祥瑞,有甚意思?反正我往年也没去过,陛下不会怪罪的。”
冯先生轻声道:“国公想去哪?”
白行真想了想,期待的看向冯先生:“我想去东市,听说那边搭了百戏台子,舞狮滚灯、吞刀吐火、踏索寻橦、傀儡戏轮……”
冯先生摇摇头:“国公,此事我做不了主,您得去问过老太太才行。先前您在平康坊遇刺一事,老太太已是震怒。”
白行真顿时蔫巴下来:“祖母肯定不让去的。行了,大管事去备车吧,去花萼相辉楼。”
冯先生叉手道:“是。”
待冯先生退出去,白行真又撑起下巴:“都说一诺千金重,结果一个个都是骗子。明明答应了带我去西市、东市的,结果把昭烈都拐跑了。没有昭烈,再想找进草原深处可就难了,列祖列宗会不会怪罪我啊……也不知道他跑出景朝了没?”
就在此时,他身后窗户传来响动。
白行真豁然起身,走到剑架旁拔出明晃晃的佩剑,沉声道:“谁?”
窗户被人拉开,陈迹站在窗外招手:“走,带你去逛上元夜赏灯。”
白行真的表情先是僵住,继而明朗起来:“国公府外面不是守着金吾卫呢吗,你怎么进来的?”
陈迹笑着说道:“有好心人帮我把金吾卫引开了,快走,外面正是最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