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阳光从她背后透进来,在她肩膀的轮廓上勾了一道很浅的边。
她的头发因为逆光变成了半透明的焦糖色,脸上的细节被光线吞掉了一部分。
他看着她。
手指重新落回琴键。
旋律没有断。
但唱出来的下一句,尾音往上挑了一点。
艾玛·斯通的嘴角动了一下。
咖啡厅里,一个端着拿铁的服务员从吧台出来,她在两人之间的路线前犹豫了一下,然后绕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架钢琴的宽度,看着对方。
没有台词。
没有走位指令。
甚至连背景音乐都是白时温自己在弹的。
十五秒过去了。
或者二十秒。
时间在这种时刻会变得不太可靠。
艾玛·斯通的手指沿着琴盖的边缘往前滑,走到琴凳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琴凳很窄。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白时温的旋律走到了副歌前最后一个过渡。
左手的低音沉下去,右手的高音亮起来。
他偏过头。
她也微微偏了一点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钢琴上方大概三十公分的地方交汇。
然后白时温把副歌唱了出来。
她的视线跟着他的声音走,从他的眼睛到他的嘴唇,再到他落在琴键上的手指,最后又回到他的眼睛。
像在读一行写得很好的句子,读完了,又从头读一遍。
白时温偶尔会在某个换气的间隙抬眼看她。
每一次她都在看着他。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白时温的手指离开琴键,停在半空中一秒,然后轻轻放回膝盖上。
余音在咖啡厅的木质天花板下面慢慢散掉。
艾玛·斯通先开口了。
“这比电台版本听起来过分多了。”
白时温看着她。
“我以为你会唱。”
艾玛·斯通低头笑了一下。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我开口的话,只会毁掉你刚才那三分钟。”
十几米外。
达米恩端着咖啡杯,杯沿停在嘴唇边上,一口都没喝进去。
咖啡厅的其他客人这时候才像是从什么东西里醒过来。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