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色系双排扣。
蓝白交织的色调铺满整件西装,花纹从领口延伸到袖口,细节精致得像把一整套官窑茶具烧成了布料。
“这套比龙柔和,我们参考了大都会博物馆馆藏的元青花纹样,做了现代化重构——”
“不。”
朴志勋打断了他:
“这个色系做鱼尾裙,做旗袍,做贴身礼服,都是极美的。蓝白的对比本身就衬女性的肤色和线条。”
“但男性穿上,大概率会从‘青花瓷’直接过渡到‘大型瓷器成精现场’。”
“这是艺人和品牌双方的灾难。”
马克看了一眼那件青花瓷西装,又抬头看了一眼白时温的身材比例。
他在心里承认朴志勋说得有道理。
但他嘴上不会承认。
“第三套。”
助理揭开最后一个防尘罩。
水墨竹意单排扣。
浅灰色的底上晕着深浅不一的墨色,左胸到下摆有几笔写意的竹。
朴志勋走过去,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展开,举到白时温脖子下面比了比。
然后又稍微退后一点,眯着眼重新看了一遍。
最后,还是摇头。
“不行。”
马克终于绷不住了。
“这一套又哪里不行?”
“我的老板穿起来,像是专门提醒大家二号拍品起拍价的拍卖师。”
白时温:“……”
这个评价,具体得有些过分了。
“这届的艺术总监是谁?”
朴志勋转头看向马克。
马克回忆了一下,说:
“华人导演,墨镜王。”
墨镜王。
那个把旗袍、霓虹、雨巷、老上海的潮湿夜色和欲说还休的暧昧,拍成了东方美学最高辨识度的男人。
如果主考官是他,那他大概不会喜欢太表面的东西。
因为东方美学的表达从来不是这么直接的。
他们说遗憾,说的是——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们说爱而不得,说的是——
“人到洛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
真正的东方美学是给你看灯影,不直接给你看心事。
所以,如果真把那些龙、凤、红色、金线、刺绣、祥云等元素符号全往身上招呼,大概率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