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茶喝了一口,这才长松一口气道:“臣听说陛下准备先去大明宫安置太后,然后再回太极宫。”
李旦看着刘仁轨,点点头道:“是如此。”
刘仁轨拱手,认真说道:“陛下,臣以为不可!”
李旦微微皱眉,说道:“母后移居大明宫是早就定下的事情,大明宫今年虽然整修不多,但也整修完备,而且大明宫足够大,母后移居过去,人也能放松下来,颐养天年。”
刘仁轨拱手,道:“陛下,臣不反对陛下让太后移居大明宫。臣是反对今日陛下就将太后安置在大明宫。”
李旦眉头紧蹙。
“臣知道陛下想要尽快将太后安置在大明宫以安定内外,但现在不行。”刘仁轨神色郑重。
洛阳发生的事情,刘仁轨也不是不知道。
所以,李旦带着愤怒回京。
虽然已经极尽的在压制愤怒了,但他还是决定不入春明门,走漕渠,将武后送到大明宫。
“陛下,长安和洛阳不同。”刘仁轨抬头,认真道:“在洛阳,陛下行事可以直接些,毕竟垂拱元年的那些事情,洛阳官民是亲眼见到的,所以不管陛下怎么做,他们都能接受,但长安不同。”
李旦神色郑重起来,点头道:“继续。”
“是!”刘仁轨松了口气,道:“长安百姓喜欢安稳,所以陛下将太后从白马寺谋反案中移除,是做的最正确之事,他们不喜欢看到皇室动荡,哪怕是知道怎么回事,但表面上看不到,他们就不会多想。”
李旦缓缓点头。
“皇室安稳,在长安百姓的眼底,就是陛下在朝中拥有极大掌控力的表现,所以百姓最喜欢看到皇室安稳,这同样意味着天下安定。”
刘仁轨稍微停顿,诚恳道:“房遗爱谋反案,废王立武,拔除长孙太尉一党,这些事情长安百姓可都记得,所以他们最怕的,就是皇室动荡,牵连无数。”
李旦点头,说道:“左相说的是对的,不过朕担心母后上朝的时候,会乱说什么!”
“上朝,什么上朝?”刘仁轨一愣,随即好笑地说道:“陛下不会还以为陛下东巡回归之后,要和太后一起召见群臣吧,陛下,陛下亲政了,太后已经无权出现在朝堂之上。”
李旦愣住了,随即一拍额头道:“看看朕,将这事都忘了,朕还是去年和前年的习惯,却忘了朕已经亲政了。”
刘仁轨这个时候却平静下来,低声道:“陛下可是在担心草原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