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来指挥,都不会认为有陷阱。况且开战之前本殿就说了,此战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李泌。将军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是我们小觑李泌了。”
耶律海擡起头,努努嘴:
“谢殿下宽恕!”
“李泌。”
耶律楚休站起身,踱到帐帘边,望着外头连绵的雨幕:
“咱们都以为这位李先生是个书生,可他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落蹄滩这一战告诉我们,这人骨子里流的不是墨,是毒。”帐中诸将皆是浑身一凛。
其中一名中年武将咬牙切齿:
“真是狠毒啊,竟然拿自己当诱子,连退兵溃逃的假象都演得天衣无缝。三万弟兄,就就这么让洪水给吃了!我草原男儿可以堂堂正正地死在战场上,决不能死得如此憋屈!
该死的李泌!"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镶虎旗平章大将军幕容垂,在军中地位极高。
另一名武将恨声道:
“他算准了天气、算准了地形、算准了我们一定会追,甚至连我们往哪个方向逃都算好了,如此心计,可怕。”帐中一片咬牙切齿之音,粗重的喘息和攥拳的闷响此起彼伏。
“咳咳。”
董阎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说道:
“殿下,今天一早,前线斥候陆陆续续打探到一些情报。
我军,我军似乎并未全军覆没,有数千人成了玄军的俘虏,其中包括脱答花将军。”
“什么,俘虏?"
耶律海眉头紧皱:
“怎么可能,玄军这帮杂碎一向下手狠辣,动不动就筑京观,此战怎会留俘虏?"
“想不通,但情报确实如此。”
董阎苦笑着摇摇头,众将你看我我看你,若是真被抓了这么多俘虏,是不是该派兵相救?总不至于看着同袍兄弟白白受苦受难吧。“把斥候全都撒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耶律楚休冷着眼:
“本殿倒想看看,洛羽在要什么把戏!"
短短两天时间,一道流言就传遍了兰州前线,说是玄军在落蹄滩一战中抓了数千俘虏,包括赤虎旗万户猛安脱答花。玄军号称要把这些人送到陇西北凉去当奴隶,活活折磨至死,以泄心头之恨。
此举让不少羌兵愤怒不已,声称草原男儿绝不可受此屈辱,不少武将都向耶律楚休请战,要率兵救出同袍,全军一片沸腾之势。但皇帐内反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