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韵。光晕流转，竟在她指间凝成半枚残月，幽冷、寂灭、不可测度。她凝视片刻，忽然将残月捏碎，任其化为流萤消散：“黎师兄，你还记得宗门典籍里，关于‘万剑朝宗’的禁忌记载么？”
黎星剑瞳孔骤然缩成一线。
万剑朝宗——傲剑山庄创派祖师留下的终极剑道预言，非真传不可窥其名。典籍残页曾言：“当有剑者，以身为基，铸万剑投影于诸天万界。投影即剑，剑即投影。一念起，万剑应；一剑出，万界伏。此非神通，乃道之具象，名曰‘朝宗’。”
而最后一页，朱砂批注力透纸背：“若见‘投影即本体’之兆，速禀宗主，焚香三日，闭塔百年。盖因……彼非挑战者，实为试炼本身。”
“闭塔百年？”杨师弟失声，“可……可他刚出来！”
“所以他不是‘通关’。”燕菲声音冷冽如霜，“他是‘归位’。”
话音未落，试练塔通体一震！
并非寻常震动，而是自塔基至塔尖，九层石阶同时亮起九道剑纹——赤、橙、黄、绿、青、蓝、紫、银、金，九色流转，最终尽数坍缩为纯粹夜色，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弥漫全塔。塔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深处，并非碎石，而是……剑！
亿万道微小剑影在裂缝中游弋、嘶鸣、旋转，构成一张覆盖全塔的剑网。塔顶虚空，九颗星辰凭空凝聚，缓缓旋转，星辉洒落，竟在塔前地面投下九道巨大剑影。剑影交叠之处，赫然浮现出一行崭新碑文，字字如血，灼灼燃烧：
【万剑朝宗·初启】
【守塔者楚铮，已证‘朝宗’之基。】
【自此，试练塔不复为塔，而为‘宗’之胎胚。】
【凡入塔者，非试炼己身，实为叩拜宗主。】
“叩拜宗主……”眉毛斜长的剑修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石阶上，声音抖得不成调，“我们……我们刚才，是在向他……行礼？！”
黎星剑没有回答。他缓缓抽出腰间古剑，剑身古朴无华，却在触及空气刹那，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剑脊之上，九道细纹逐一崩裂——那是他苦修三百年才凝成的九重剑意烙印，此刻竟被无形威压生生震碎！
“黎师兄！”燕菲厉喝，绯红剑袍鼓荡如焰，一剑横于胸前，剑气成盾，硬抗那自塔中溢出的、无影无形却压塌虚空的意志。她额角青筋暴起，咬牙低吼：“此塔已生灵性！它在认主！而认的……是楚铮！”
“不。”黎星剑忽然收剑，仰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