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镇上的井水也开始泛黑了,喝不得。”
“整个镇子上的人,都快要活不下去了……唉……我佛慈悲,不知何时,能天降甘霖呐……”
他说完这些话,便不再开口。
只是站在那里捻着佛珠,像是在等我先开口。
我打量了他一眼。
他的年纪很大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干涸的河床,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缺乏日光的苍白。
他的手指枯瘦,指节粗大,捻佛珠的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颗珠子从指间滑过都带着一种固定的节奏,像是念过无数遍的经文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他的目光平静而浑浊,像两口蒙了灰尘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镇子上住了那么久的,又愿意跟我说话的。
我们一路上走来,还真没遇到,刚好可以向他大厅,关于小黑的事情。
于是。
我便开口。
“大师可曾见过一条黑狗?”
老僧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他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倒是见过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