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朱由检的声音冷得像冰,「看看这群想搞特许经营的体面人,背着朕,背着大明,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洪承畴拆开封泥。
随着卷宗一页页展开,洪承畴的脸色从潮红变得惨白,又从惨白变得铁青,最后,定格为极度压抑后的暴怒。
锦衣卫的调查详尽得令人发指,也触目惊心得令人发指。
卷宗的第一部分,赫然列着广州、泉州等地数十家豪商巨贾的秘密帐目。
其中排在首位的,正是此次上请求特许经营的领头羊陈氏。
「看到了吗?」朱由检指着其中一行,语气森然,「这是南海陈家。也就是这次奏疏里,那个布政使极力推荐的德高望重的儒商。」
「表面上,他是岭南的大儒之家,香门第,每年给市舶司报税,哭穷说海难频发,亏损连连,请求朝廷减免赋税,甚至还想让朝廷补贴他修船银。」
「可实际上呢?」
朱由检冷笑一声:「锦衣卫在他的别院地窖里挖出了整整八十万两的冬瓜银!那是熔铸好的几百斤一个的大银球!这还只是现银!他在安南、在吕宋的干股,每年的分红就有三十万两!」
「他们有两本帐。」洪承畴看着卷宗,声音都在发抖,那是被气的,「阳簿给朝廷,全是亏损;阴簿藏地窖,日进斗金。」
「不仅仅是陈家。」朱由检在殿内来回踱步,声音如同困兽的咆哮,「这广东沿海,凡是排得上号的大户,哪一家没有两本帐?哪一家不是把朝廷当傻子耍?」
「朕的舰队在海上漂着,每一块船板、每一门火炮都要银子!朕的士兵在安南流血,每一粒米、每一颗药都要银子!」
「可他们呢?」朱由检猛地停下脚步,双眼赤红,「他们把大明的银子,熔成了死物,埋在地下发霉!他们宁可让银子烂在地里,也不肯拔一毛以利天下!现在海盗没了,他们居然还想让朝廷给他们发牌照,让他们合法地继续偷?!」
「这是什么?这是偷窃!这是掠夺!这是在吸大明的骨髓!」
「在朕眼里,这就是谋反!」朱由检一拳砸在柱子上,「这种人,不杀,留着过年吗?!」
洪承畴紧紧攥着卷宗,指节发白。
「再往后翻。」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看看这群体面人的第二张脸。」
洪承畴翻到了第二部分,上面记录的是关于土地与粮食的调查。
「这群豪强,不仅控制海贸,还把手伸向了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