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问程鲟:“秦州入夏,都这么热吗?”
这才六月下旬,按说没到酷暑的时候。
程鲟果断摇头:“还是因为近南,镇海关那地方,沙漠、戈壁、赤地,常见的很。”
裴夏来到九州这些年,走南闯北,唯独镇海,他还真没去过。
听着程鲟的话,他不禁问道:“怎么感觉比秦州还荒凉?”
“哪儿能啊!”
程鲟叹了口气:“秦州是人祸,人祸不讲道理,山河就像是被蝗虫一口一口啃碎的,镇海再贫瘠那也是天灾,天灾虽然残酷,但天灾不会变动。”
程鲟毕竞不是高知的读书人,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
但裴夏明白他的意思。
镇海虽然贫瘠,但荒漠赤地终究不会无序地扩张,即便恶劣,但在稳定的自然环境中,人还是能找到适宜的生存方式,那毕竟也不是真的河流干涸、寸草不生。
这和秦州的“崩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裴夏提着烤鱼,问道:“程大哥好像对镇海很了解啊?”
程鲟啃了一半,正在吐鱼刺,一边摇着头,一边含糊地说着:“没,来前问了去过的人,我自个儿来也是第一次。”
“哦……”裴夏略有些失望。
不过,程鲟想了想,又说:“赫连好章不是第一次派人去了,他们那边应该比我懂得多,要不我给您把那姓岑的喊来?”
程鲟看似是在问裴夏,但他嘴上一边说,人就已经起身了,没等裴夏应呢,他都已经小跑几步出去,让人去通传了。
于是没过多久,面无表情的冷峻岑婴就坐在了裴夏对面。
一双美目就直勾勾地盯着裴夏。
“咳,”是徐赏心轻咳了一声,手里捏着一串烤鱼,小心地给她递过去,“烤鱼吃不?”
岑婴这才接过。
感觉到气氛缓和不少,裴夏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一些:“岑将军对镇海州了解的多吗?”“你要问什么?”
“也没什么,就风土人情什么的。”
岑婴摇头:“那我不知道,我们去镇海,就是戍关,与当地人接触不多,只知道这地方鱼龙混杂,不是什么太平地界。”
这一点,裴夏倒也早有听闻。
简单来说,在古早时期,鬼州进犯并不被当作是整个九州的问题,而是当时镇海诸国自己的“国防”压力。
但由于鬼人战力强悍全民皆兵,镇海州的抵挡异常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