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稳定地前进着,这种沉默,加上甲片碰撞的声音,让对面的淄青军越发慌乱。
何况,他们就看见保义军的重步进入到了十步范围。
双方都能看见对方的脸,所有人都呼吸急促地死盯着自己最前方的一个。
一步步踏出,保义军的重甲武士们更加谨慎了,没人敢这个时候脱离阵线,否则会被敌军从侧翼轻易推倒。
两翼的弓弩仍在鸣响,但阵线头排所有人恍若不闻,全神贯注在几步外的敌人身上,此时距离只剩下三四步。
这一刻,他们感觉对方的呼吸都能拍在脸上。
本该在最后指挥的张劫,列在了全队最前排,跟着左右一起上步。
忽然,对方的步槊捅了过来,张劫下意识一斧头劈了过去。
斧头砍断了对面的步槊,只剩下半截捅在张劫的甲胄上,毫无伤害。
下一刻,已经不用命令了,最前排的六十名重步,齐齐挥着斧头、铁锏,就砸向对面。
战场中央充斥着尖利的嚎叫,队列中各色重兵上下翻飞,哀嚎声遍野。
张劫持着长斧,猛砸,对面淄青军穿着甲胄都经不住,大股大股的鲜血狂喷,片刻就将张劫染成了血人。
在他的左右,持着圆盾的重步武士,则是一并向前顶着,一边用手里的连枷、铁骨朵猛锤,甚至有些直接拿圆盾砸了过去。
没有任何刀剑相交,全部都是最简单的暴力。
砸!
拚命的砸!
数不清的披甲武士拥挤在一起,混战一片,鲜血飘飞,惨叫声响成一片。
张劫身上的甲胄已经多处破损,但他手里的长斧却依旧完好,他一击劈断了对面的大腿,随后就像劈柴一样,将对方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哀嚎声戛然而止!
然后张劫再次向前,提在手里的长斧沾满鲜血,大声咆哮:
“还有谁!”
身边的保义重甲兵也疯狂叫喊,用圆盾撞击着。
到后面撞击都没有了效果,这些武士们也开始拿起长斧劈砍,也不管砍中了什么,就是一阵乱劈。三百保义军披甲武士,就好像是进入了一片森林,他们要用手里的长斧砍出一片路!
这时候,淄青军的军阵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张劫深吸了一口气,竟后退半步,最后猛地往前面撞去。
于是,敌军的一面阵脚塌了。
张劫稳了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