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想要重新站定,却不晓得哪里来的铁骨朵,一下就砸在了他的兜整上。
“眶当!”
头盔传来一声巨响,张劫顿时头晕目眩。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眼耳口鼻全部涌出了鲜血,顺着面颊滚滚滴落。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重击。
这一次是从前面推过来的。
不知道是什么长兵从人群中刺来,一下就将张劫的身体推翻向后。
危难关头,张劫大吼一声,腰死死下沉,终于稳住了身体。
然后旁边的一个袍泽接替了他的位置,准备继续向前,可下一刻,那甲士的面甲当场被一柄飞斧砸中。面甲直接碎成了碎片,斧头凿进了颅骨中,血水如同炸开一样。
这名保义军的甲士轰然倒地。
张劫双眼血红,脑袋嗡嗡的,感觉脑子的血管都在爆裂,他要说什么,却一点声音也说不出口。他们的人数太少了,这些淄青军又上来了援军。
整条六十人组成的前线,已经出现了缺口,并且越来越大。
而即便是这个关头,张劫都在机械地向前,踏出了一步,举着手里的长斧砍向了一个淄青兵。不知道使了多少力气,只见“轰!”的一声,那淄青兵被劈得向后倒飞,撞翻了身后两名敌军!缺口彻底洞开!
“杀进去!”
这是张劫最后的大吼。
他们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保义军,万胜!
随后,他仰面倒下,重重地砸在了一堆淄青军的尸体上。
当他倒下时,他看着天空,却发现天怎么乌蒙蒙的,哪里来的烟呢?
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闭上了眼睛。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眼睛睁不开了!”
“是烟!保义军放烟了!”
整片战场上,浓烟滚滚。
已经被张劫率领的重甲预备队搅得稀碎的淄青军,迎面直接撞上了浓烟。
许多人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视线模糊,阵型顿时大乱。
保义军虽然也受影响,但他们背对山坡,烟从后面过来,所受影响较小。
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这是己方之计,士气反而一振!
随在张劫身边的黑郎拖着倒下的张劫,对袍泽们大吼:
“烟雾来了!弟兄们稳住!”
然后他才颤抖着摸着张劫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