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中逆流而行。
傅彤在远处看到,心中暗赞:
“真良将也。可惜,各为其主。”
他没有追击。
当务之急,是扩大战果,彻底击溃敌军主力。
烟雾渐渐散去。
战场景象,触目惊心。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淄青军溃兵如潮水般向东北逃窜,保义军将士在后追杀,喊杀声震天。
地上倒满了各色军旗,这些被淄青军视为荣耀的旌旗,此刻如同野草一样被随意丢弃。
傅彤勒马立着,看着眼前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战,终于胜了。
“都将!”
侯瓒率骑归来,身上又添新伤,但眼神兴奋:
“敌军已溃!是否追击?”
傅彤摇头:
“穷寇莫追。我军伤亡必然不小,诸军也是体力耗尽,再追恐生变故。“
“传令,收兵回营,救治伤员,清点战果。”
“得令!”
收兵的号角响起。
保义军将士虽意犹未尽,但军令如山,开始缓缓退回阵地。
坡上,葛从周正指挥民夫清理灰烬,救治伤员。
见傅彤归来,他抱拳一礼,没有说话。
傅彤同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
有些事,不必问。
乱世之中,能并肩作战,便是缘分。
日头西沉,卧虎山下,尸山血海。
但保义军的“傅”字大旗,依旧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徐州军帅帐,陈璞焦急地踱步着,听着前线不断送下来的军报。
帐外杀声震天,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报!左翼王使将阵亡!泰平军节度使朱瑾亲率五百甲骑突阵,连破我三营!”
“报!右翼刘军将重伤,淄青军步甲已攻至壕沟前三十步!”
“报!前军箭矢将尽,请求速调援兵!”
坏消息如雪片般飞来。
陈播脸色铁青,呼吸急促。
他麾下有两万徐州军,对阵的是兖州军节度使朱瑾、淄青军节度使王敬武的联军,共计两万五千人。徐州兵力本就处于劣势,更麻烦的是,对面的朱瑾太勇了。
“朱瑾现在何处?”
陈播沉声问。
“仍在左翼冲杀!”
令骑颤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