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地看着这队保义军骑士。
他们很狼狈,人人带伤,衣甲破碎。
但这些人昂首挺胸,肩上扛着一面面缴获来的军旗,又是那样的荣耀。
而且他们都多少听闻了卧虎山那边发生的战况。
可以说,对于在无任何援军的情况下,阵战击溃三倍于己方的武人,他们内心充满尊重!
从辕门入,沿着跑马道,傅彤径直来到中军帅帐前,这才勒马停下。
陈播已闻讯出帐,身后跟着一众徐州军将领。
“傅都将……”
陈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卧虎山大捷,可喜可贺。本将已备下酒宴,为都将庆功。”
傅彤没有下马。
他居高临下,看着陈播,又扫过一众徐州军将领。
然后,他挥了挥手。
五十名骑士将扛着的军旗,扔在帅帐前的空地上。
“啪!”
“啪!”
“啪!”
一面面军旗落地,溅起尘土。
全场鸦雀无声。
陈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后的将领们纷纷低头,不敢与傅彤对视。
“陈帅。”
傅彤开口,声音冰冷:
“这酒,傅某喝不起。”
他接过徐州牙兵递来的酒碗,看也不看,手腕一翻!
“哗!”
酒水泼在地上,渗入泥土。
“这碗酒,敬我保义军此战战死的四百七十四名兄弟。”
“此战,我军两千兄弟,能站着的,不到一千二。”
“但我们俘斩淄青军两千六百人,有名有姓的武将头颅七十六颗,军旗八面。”
“而傅某这次来,是要向陈帅禀告,我军损失惨重,已不能再战!”
“请陈帅准许我军撤到后方休整。”
“另外……”
踞在马上的傅彤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徐州将领,忽然提高声音:
“此战后,我不希望有人再说我军在这里,是白吃你们徐州米面!”
“我也不允许有人在我们保义军面前不礼貌!”
“今日之后,你们徐州诸将当晓得我保义军的荣耀!”
“可以战死,绝不跪生!”
“可以战败,绝不气夺!”
“可以血流干,绝不脊梁弯!”
声震全场,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