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得知?”
葛从周抿了下嘴,说道:
“都将大胜之后,不庆功,不清点战利品,反而紧急清点伤员、物资,这明显是要转移。”傅彤没有反驳,承认道:
“葛团头果然不是寻常人。”
葛从周摆摆手:
“乱世苟活之人罢了,都将有话直说。”
傅彤正色道:
“既如此,我也不瞒你。”
“我军现得调令,需紧急向海州朐山港转移。”
“但营中重伤员二百余人,行动不便。”
“我想重金招募民壮,协助搬运伤员。”
“若愿随我们转移伤员,每人赏钱十贯,事成后再加十贯。”
这前后一共二十贯,是这些民壮不吃不喝两三年才能挣到的,要是中间再找不到活,时间还要再拉长几年。
可以说,别说是担着保义军伤员穿越徐州军阵线了,就是买他们命都是足够的。
其实,在别的军队中,别说给钱了,直接将刀一拔,这些民壮不干也得干。
所以,葛从周沉默片刻,问:
“都将为何不找徐州军帮忙?”
傅彤直接坦言:
“徐州军,我们信不过。”
葛从周点头:
“明白了。那都将信得过小人?”
傅彤直视他的眼睛:
“我信得过你的本事,也信得过你的为人。”
“昨日烟攻之计,若非你献策,此战胜负难料。这份情,傅某记在心里。”
葛从周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他起身,抱拳:
“承蒙都将信任。此事,小人接了。”
“你……答应了?”
傅彤有些意外。
二十贯钱虽不少,但带着伤员穿越敌境,风险极大。
而且这明显就是自绝于徐州军,他隐晦表达的意思,这老葛应该是听得懂的。
没想到,他竞犹豫都没犹豫,就接下了。
只见葛从周淡淡道:
“小人虽是一介草民,但也知忠义二字。”
“都将不弃伤员,是为义;信重小人,是为诚。”
“如此主将,值得追随。更何况……”
他顿了顿,说道:
“小人这数月在保义军中,晓得你们不一样。”
“如不是你们把我们民壮也当个人,小人又能有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