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地民壮和黑衣社的导引下,他们选择好路,借着月光行军。
等到天蒙蒙亮时,队伍已走出十里。
与此同时,徐州军大营。
陈播一夜未眠,正在帐中反复思量,思考下一步战事的布置。
突然,牙兵来报:
“大帅,彭城来使到了。”
陈播擡头:
“谁?”
“押衙管荥,说是奉时丛郎君之命而来。”
陈播心中一凛。
时丛是时溥的侄子,也是徐州军中主战派的代表人物,一向主张与宣武军结盟,对抗保义军。此人此时派心腹前来,必有要事。
“带他进来。”
管荥是个三十多岁的武人,短小精悍。
他进帐后,也不寒暄,直接掏出一枚符节:
“陈帅,职部奉命前来,特来传令。”
陈接过符节查看,确定是时溥的印信,遂问道:
“什么命令?”
管荥压低声音:
“请陈帅立即扣押军中的保义军,尤其是傅彤、张劫等将领。”
“如今保义军集兵楚州,意在攻我!”
“此军处于我军心腹之地,必须提前拿下!”
“而有这些人作为人质,赵怀安投鼠忌器,必不敢轻举妄动。”
陈播脸色大变:
“扣押保义军?这是大王的命令?”
管荥微微一笑:
“符节在此,大帅还怀疑什么?”
“实不相瞒,大王虽未明说,但默许此事。”
“如今保义军略定东南,再这样下去,我徐州人就要仰他鼻息!”
“到那时,江淮人都要骑在我们头上,你我就算是求一富家翁不可得。”
陈播心中翻江倒海。
他当然知道保义军的威胁。
昨日傅彤携旗入营,气夺三军,已让他深刻感受到这支军队的可怕。
若真让赵怀安统一江淮,下一个目标必是徐州。
但扣押傅彤?
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那就是与保义军彻底撕破脸,后果不堪设想。
在他看来,那朱温根本不可信,与他联盟而弃保义军,实为不智。
更不用说,此刻他们要是和保义军决裂,那就是腹背受敌。
只有真正背靠吴藩,他们徐州才能打赢北面的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