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以为自己是亲手打下的基业就会没这些困扰吗?
那边,时溥继续道:
“所以,你集兵楚州,给了他们借口。”
“他们大肆宣扬,说你要背盟攻徐,鼓动军民对抗保义军。”
“我若压制,便是和整个徐州武人作对,我若顺从,便是与你这最后的盟友决裂。进退两难。”“所以,我请你来了。”
“让我来帮你除了这些逆党?”
“不!”
“是求你!”
“求我?”
此时,时溥将怀中的男孩轻轻放下,推到赵怀安面前:
“这是吾儿时坟,今年九岁。”
“我死后,徐州必乱。时纶、时丛不会放过他,牙将们也不会容他。”
“赵大,我求你……收他为义子,带他坐稳节度使的位置,他会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你!”此时,男孩时坟怯生生地看着赵怀安,又回头看看父亲,眼中含泪。
他明白此刻意味什么。
而那边,赵怀安心中五味杂陈,看向时溥:
“你若真爱他,何不将节度使之位,让给更能服众之人?比如……陈播?”
时溥摇头,眼中闪过厉色:
“陈播?他若上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效儿。”
“赵大,你也是权势人物,难道不懂?权力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我若将徐州交给外人,我这一脉,必被斩草除根。”
赵怀安无言以对。
是啊,乱世之中,仁慈即是愚蠢。无论是时溥将权力交给谁,他的儿子都绝无活路。
所以有时候,他也不晓得,命运和机遇让你做了节度使或者藩王,这到底是命运的宠爱还是诅咒呢?此时,时溥努力下马,就要带着儿子向赵怀安下跪。
但赵怀安却一把拉住了,有点生气:
“时三郎,我当你是豪杰,休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折辱自己!”
“你说好了!”
时溥也有点尴尬,但很快恢复道:
“赵大,我时溥一生,跪过的人不多,我今日想归你,是实在想求你,求你保我儿一命。”“只要你收他做义子,再加上我布置的人手,我儿就能稳住。”
赵怀安深吸一口气,问了这样一句:
“你觉得徐州武人会服一九岁孩子吗?”
却没想,时溥这样回道:
“我以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