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持着斧头的军法曹,大吼:
“肃静!喧哗者,杖四十,剥去衣甲逐出大帐!”
这才稍稍安静。
此时,徐州军这边也大概分好了,其中新帅张谏站在第一排最中,左右两边是都押衙时瑾,都团练使周惟盛。
而第三排后,大将王敬芜则是对此暗暗咋舌,忍不住对旁边的门枪将张谜小声道:
“张兄,这吴王……规矩也太严了。”
张隧苦笑:
“严才好。不严,如何打仗?”
在看到有人望过来,两人连忙噤声。
此时,第二通鼓也毕。
所有将领,终于在帐内列好。
保义军一侧,横平竖直,如刀切斧剁,人人甲胄鲜明,精神饱腾,肃立无声。
徐州军那一侧,虽然也经整饬,但面色或惶恐或不忿,整个精气神差之太多。
帐内正案后,赵怀安并未现身,但一应仪仗已经摆开。
胡床铺虎皮,左侧立节钺,右侧竖吴王旗。
案上是金批令箭,两侧是赵怀安的义子们,按刀而立。
这个时候,时溥已经拉着儿子时坟坐在侧偏位,主动屈于赵怀安之下。
众将没人敢喧哗,那些徐州将们经过这一系列杀威后,这会全都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
这让偏位上的时溥看着内心复杂,原来你们也是能这么服帖的呀!
以前的桀骜不驯哪里去了呢?
“咚!!!”
此时,起第三通鼓,第一声。
沉闷如雷,震得大地微颤。
所有将领,同时挺直腰背,目视前方,不敢有丝毫动作。
“咚!咚!咚!”
鼓声渐密,节奏急促。
同样是三百下后,当最后一声鼓落,号角长鸣: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穿透秋日晴空。
终于,三通鼓毕。
迟到者,已在鬼门关矣。
号角声落,金帐门帘掀起。
赵怀安大步走出。
他头戴武弁大冠,加赤色抹额,腰束金镀银装蹀躞带,身穿紫色圆领窄袖战袍,内是明光大铠。身后,赵六、豆胖子、李师泰、王彦章、王茂章等亲从武士,皆金甲银盔,扶刀随侍。
一阵哗哗啦啦的声响,是保义军全体军将并脚站立,昂首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