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一人,是个黑脸的徐州大汉,满脸络腮胡,甲胄不整,头盔歪斜,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他进帐后,见众将肃立,帅位上的赵怀安面色冰冷,心中一慌,连忙抱拳:
“末将……徐州都将李从威,参见吴王!”
身后五人,也纷纷行礼:
“末将徐州都将张行胜!”
“末将徐州都将薛岐!”
“末将徐州都将葛威!”
“末将徐州都将孙擒虎!”
“末将徐州都将韩可立!”
六人报完名,见赵怀安不说话,心中忐忑,偷偷看向时溥。
时溥脸色难看,但依旧沉默。
赵怀安坐在胡床上,对这六将,一一扫过。
“李从威。”
“末将在!”
“张行胜。”
“末将在!”
“薛岐、葛威、孙擒虎、韩可立。”
“末将在!”
赵怀安点点头,忽然笑了,给他们竖了一个大拇哥:
“好!”
“好胆色!”
“你六人可知军法?”
李从威硬着头皮道:
“末将……略知。”
“略知?”
“那你说说,聚将鼓三通不至,该当何罪?”
李从威冷汗直流:
“该……该斩。”
“既然知道,为何迟到?”
“末将……末将营中事务繁忙,一时………”
“一时什么?”
赵怀安打断他:
“一时饮酒?一时赌钱?一时睡觉?”
李从威语塞。
赵怀安不再看他,大喝:
“军法官!”
“在!”
作为都虞候的赵六,大吼。
“按军法,聚将鼓三通不至,该当何罪?”
“斩!”
“好。”
赵怀安点头:
“将这六人,拖出去,斩。”
“遵命!”
赵六一挥手,帐外涌入十二名背嵬武士,两人一组,扑向六名徐州将。
见赵怀安竞然真敢对自己等人动手,李从威大惊,嘶声吼道:
“吴王!末将是徐州将!你的军法斩不到我!”
说完,他猛地拔刀,想要反抗。
但背嵬武士动作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