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乃天授!昔日高骈亦不如矣!也许只有当年李卫公能胜。”
朱瑾听了这话,直接哈了一句。
不是,你要是这样说,那他也要说实话了。
于是,他也不装了,直接坦白:
“太尉,我泰宁军连年作战,当年王、黄之乱,我兖州更是深受其害,后来藩内精锐更有千人出奔保义军。”
“说个不怕丢人的话,我军对徐州军还需倚我兄长,更不用说对保义军了!”
“而太尉你带来的淄青军两万,虽是老兵,但长途跋涉,人困马乏。”
“临沂城,城不算坚,当年又被王仙芝攻打,多有毁坏,我不认为能守住。”
王敬武擡头:
“那你的意思?”
“退守费县。”
朱瑾坦言:
“费县地处山中,易守难攻。我军可凭险据守,消耗敌军锐气。待其粮尽兵疲,再寻机反击。”王敬武摇头,却道:
“不可。”
“为何?”
“临沂是沂州治所,丢了临沂,就等于丢了整个沂州。”
“你沂州之后就是密州,沂州守不住,密州也守不住,而沂、密一丢,你泰宁军就剩下个兖州,那时候,不等保义军再攻,只徐州军来攻,你在费县又能挡多久?”
“而那时候,你又还能再退到哪里?”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五城,欲壑难填啊!”
当王敬武把这番话说完后,朱瑾沉默了。
而王敬武之所以说这番话,自然是有他的利益诉求的。
那就是,无论是沂州还是密州,都是淄青镇的南大门,一旦失守,徐州、保义联军便可沿沂水北上,直扑青州、莱州,将淄青镇拦腰截断。
所以,王敬武为何要率兵来救援朱瑾?不就是为了御敌于国门之外吗?
哪里还能让朱瑾撤到费县去。
有时候就是这样,语言就是可以任凭打扮的,只要有三寸不烂之舌,那就可以正着说,还可以反着说,明明为自己说,却能让你以为为你说。
此刻朱瑾在听了这话后,也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皱眉:
“可守在这里,无异于以卵击石。四万对八万,城墙又不坚固,能守几日?”
“守一日是一日。”
王敬武斩钉截铁:
“如今是秋日,拖到冬天,敌军必撤。”
“到时候等你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