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敌计,必须派遣援军支援前军,张使君恐怕顶不住了。”
话虽如此,但其实也挺难为情的,因为这开战连三刻都没有,一支万人的野战军就要崩溃了。所以张谏明显脸上也挂不住,摇了摇手,说道:
“吾弟素知兵,必有手段在后!”
“且这只是左翼,其中军和右翼,犹有数千,且阵型未乱,纵左翼会有小败,安全撤回应是无碍。”见张谏这么说,傅彤还能说什么?只能说了个“是”,然后一齐看戏。
然而,战局的发展,远比傅彤预料的更快、更残酷。
那支“溃退”的泰宁军左右散开后,并未真正溃散,反而露出了后方严阵以待的泰宁军主阵。而追击的徐州军左翼,此刻距离主阵已不足百步,退之不得。
在前线的张筠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他不再犹豫,击鼓挥旗,命令全军突击。
他打算以正面和右翼为主力,抢先击溃眼前之敌。
但泰宁军的正面忽然旗帜摇动,之前一直扛线的步槊手忽然向两侧分开,就见数百披甲的甲士手持沉重的大斧,从阵中走出,列于最前。
“昔为兖海!今为泰宁!雁行破阵!槊扫一片!”
数百人齐声狂吼,声震四野,连望楼都似在微微颤动。
吼声未落,这些泰宁甲士已挥动大斧,迎着徐州军的步槊猛扑而上!
大斧厚重锋锐,劈砍之下,徐州军的步槊应声而断,衣甲如同纸糊,残肢断臂横飞,头颅滚落。只片刻功夫,徐州前军的中路便被这数百甲士硬生生撕开数道缺口,阵型大乱。
而同时,从西面的十里亭,此前一直没有动静的坞璧内,忽然飙出百余骑,为首一将黑甲黑马,手持丈八马槊,正是泰宁军大将胡规的儿子,胡景赟。
此人带领百余泰宁军突骑忽然就冲入徐州前军左翼,那边本就因为追击就阵型散乱,所以让这些骑士一下就冲入了阵内。
一旦这百骑几乎毫无抵抗地冲入阵内,而胡景赟又是泰宁军少有的骁将,便如入无人之境,槊挑剑砍,所向披靡。
而随胡景赟出击的泰宁军更是骁悍。
附近阵内有名徐州弓弩手偷放冷箭,射中一泰宁骑士的额头,那骑士竟反手拔箭,撕下额前垂皮,血流满面仍大笑冲锋,反复杀敌。
前有数百甲士入阵疯狂砍杀,左翼又有泰宁骑士驰突搅乱,张筠部再也支撑不住,全线崩溃。徐州军哭喊着向后奔逃,自相践踏,被泰宁军从后追杀,尸横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