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官府的说法,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完不成。
但长安城要即刻开展与外界的大宗交易,而且百姓们也要吃饭过日子。
于是,在护国公林川和参谋部的规划下,城外新开辟出了一座方圆数里的荒地,以粗壮的原木打桩,用寨墙围合封闭,作为临市。
这里设立了市署和平准署,由官府直接接管。
每日清晨,市门一开,穿着崭新皂衣的官差便会在市口立起规矩。所有的度量衡全部要经过官府核验,哪怕是你自己带来的缺个口的破斗,也得用官府的官斗量准了,刻上印记才能用。
不仅如此,平准署还负责实时宏观调控,若是哪家商贩敢在这百废待兴的档口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不用老百姓去掀摊子,巡市的战兵便会当场把人枷起来,连摊带货一并查抄。
有了这种雷霆手段的铁腕护航,临市虽然是个用木头临时篱出的场子,却出奇的有秩序。
而另一边,获得了护国公封赏的那一百多个部落,在各自带领部族按照文书迁徙至分封的领地、划定草场之后,也都没有闲着。
在青草刚刚冒头的春日里,一支支披着羊皮袄子、牵着大马和骆驼的队伍,从关中平原四散而出。各族的头人们陆续派出商队和机灵的人手,打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图腾旌旗,朝着西域、蜀南、陇右、漠北等四面八方进发。
他们带着共同的任务——
把关中平复、商路重开、护国公坐镇长安的消息,像春风一样散发出去。曾经被羯人阻断的丝绸商路,正在以这些部族为触手,重新向外探出试探的脉络。
除了对外的商路复苏,在长安城内的一百零八坊之中,新的商税法和坊市管理办法也随着一张张张贴在各坊市墙头的告示,迅速宣传开来。
告示是用大白话写的,旁边还专门配了识字的文书先生,从早到晚给围观的百姓们念叨。
“听好了啊大伙儿,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但凡是自家编的草鞋、打的家具、种的小葱,拿出来换点口粮的,全都不收税!”
文书先生敲着锣,嗓门震天响,“若是开买卖铺子的,头一年免除一半商税!以后也是明码实价,再也没有羯狗那些乱七八糟的盘剥!”
这消息一出,百姓们的心头算是彻底吃了颗定心丸。
不仅是本地人,那些消息灵通、胆子大的晋地商队,甚至还有少部分蜀地的行商,已经赶着马车、推着鸡公车,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长安的街头。带来的不光是盐巴、茶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