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之中,还弥漫着胭脂的香气,男女炉鼎的欢愉与惊恐,死亡的痛苦和绝望,又脏又乱又污秽。
墨画刚想伸手,将小师姐的眼睛捂住,不让她看到脏东西。
但神识一扫,发现狱室空荡荡的,并没有人被关在附近,也没人正在被采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整座合欢监牢,似乎空置了一段时间。
不知是被采补的“欲奴”全都死了,还是有其他原因。
墨画心念微动,察觉到远处有顾叔叔的气息,又擡头看了眼,发现这监牢底部,同样以精铁,铸造了房梁,便朝上面指了指,小声道:
“师姐,我们上去。”
白子曦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隐着身,催动着身法,悄无声息地走上了房梁。
师姐弟两人,都是精通阵法的高手,知道房梁上的阵法,建在了何处,因此轻而易举就能避开。
沿着房梁,向前走了片刻,视野豁然开朗。
墨画和白子曦一同探头向下望去,便见房梁之下,是整个监牢最大的一间狱室。
但与其说是狱室,更像是一个装饰华丽的“大厅”,供人观赏。
此时的大厅之中,同样摆着一张华贵的大床,粉纱红帐,鸾羽织褥,华贵之中,又透着一股靡乱。
整个合欢监牢中,唯有这张大床不是空的。
此时大床之上,正以条条重锁,锁着一个男子,面黄肌瘦,形销骨立,阳气也所剩不多。
因为亏虚太重,瘦脱相了,只能从面相轮廓大致看出,此人正是墨画通缉令上的那个柳三。
而此时此刻,在妙儿的带路之下,顾长怀已经到了这合欢监牢的深处,见到了气血虚弱,没了人样的柳三。
顾长怀道:“钥匙。”
被锁住的妙儿不敢忤逆,弱弱道:“已经在你……手里了……”
开玉床机关和开合欢重锁的钥匙,是同一把白玉钥匙,妙儿贴身带着,已经被顾长怀缴获了。
顾长怀看了顾安一眼。
顾安点头,取出白玉钥匙,在柳三周身寻了片刻,寻到了锁口,钥匙插进去,转了三圈。
随着阵法的光芒一闪,机关开始转动,没过多久,柳三身上的重重铁锁,便依次打开了。
顾长怀走近柳三,探了柳三的鼻息,又试了一下柳三的脉搏,最终看向柳三的眼睛。
柳三的气血虽亏,但脉息尚在,但他的眼睛,却浑噩一片,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