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评估和情感包扎,当然,通常是无效的。”
“然后,事情会迅速上报到系主任和学院理事会那里,那帮人就像一群闻讯赶来的外科主任医师,围着病例开始会诊。”
“他们的首要任务,不是挽救这个学生,而是评估这场疾病对学校这个有机体可能造成的感染风险和声誉损伤。如果情况严重,比如涉及刑事犯罪,并且证据确凿”
老头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自然规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启动拔管程序。”
“暂停学籍是最直接的,相当于先打一针麻醉。紧接着,纪律委员会会召开听证会,那就是一场由法官、陪审团和刽子手共同出演的临床教学示范,流程绝对公正、透明、且冷酷无比。”
“而一旦警方提供的证据被采信,开除学籍就是最终诊断书。学籍注册处会像处理医疗废弃物一样,高效地将其档案打上红色的‘已终止’标签,移民局那边也会同步收到通知,后续的签证注销和可能的驱逐出境,那就是司法系统的殡葬服务了,与学校无关。”
李乐默默听着,嘬了嘬牙花子,“噫,听着真够利索的,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转圜?”森内特嗤笑一声,“除非证据出现重大反转,或者警方最终认定其无辜。否则,在维护学术纯洁性与机构声誉这面大旗下,个人命运渺小得就像火化后的骨灰碎屑。更何况”老头像是想起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这小子本来就因为旷课问题要参加听证会了么?”
李乐点点头:“嗯,听说已经开过了,结果还没下来。”
“呵,”森内特嗤笑一声,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那恐怕等不到法院的开庭通知了。”
“咋?”
“这学期的听证委员会里,有胡尔克那个老顽固和梅尼埃拉那个矫情鬼。胡尔克信奉规则至上,视学术纪律为生命,眼里揉不得沙子,梅尼埃拉则擅长从任何细微处挖掘态度和品格问题,对任何道德瑕疵零容忍。”
老头一摊手,“以你这位同胞的出勤记录和现在惹上的麻烦我敢打赌,根本等不到法院开庭,学校的退学通知就会先一步塞进他的信箱,罪名是严重违反学业规定及可能损害学校声誉。用词之考究,程序之完美,足以让苏格兰场自愧不如。”
李乐叹口气,“得,这下真是雪上加霜,屋漏连夜雨了。”
这结果在他预料之中。lse这样的学校,声誉是其立身之本,绝不会为一个卷入刑事犯罪、尤其是如此重罪的学生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