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猜,只是安静地等。
李安之把令牌托在掌心,擡起眼。
他的目光越过了六位授课师兄的位置,越过了殿中前排的蒲团,径直落在了中间偏后的方向。
满殿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追了过去。
追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李安之开口了:
“苏秦。”
殿中的空气凝住了。
所有的目光在同一瞬间钉在了那道青衫上。
五十二个人的表情在这一刹定格了。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圆了眼,有人手里攥着的衣角都拧出了褶子。
苏秦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走上前去。满殿的目光跟着他走,跟了每一步。
他在李安之面前停步,躬身一揖:
“学生在。”
李安之望着他。这位院主打量人的方式很特别,像在看一块石头的纹路,看它将来能雕出什么。
“年考改制,三花灌顶,钦点第一。
入院不足两月,松针品阶至上等,德行居首,灵筑共鸣自行触发。”
李安之把这些一条一条地念出来,语气还是那么平:
“三条线你全踩上了。”
“这道敕名,叫白松雅士。”
他把令牌递了过来:
“接着。”
苏秦双手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的一刹,整座大殿的地面微微一颤。
殿外的松林里骤然响起了一阵极细密的沙沙声,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像千万根松针同时在转向。
满殿的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的青石板在振,头顶的松枝在响,身周的灵气像潮水一样朝着苏秦掌中那枚令牌汇聚。
灵筑在回应。
五品灵筑在回应它选中的人。
那股力道从令牌里漫上苏秦的掌心,顺着经脉走了一遍。
温润,沉厚,像是这片松林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攒下的底蕴,在这一刻倾注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殿中五十二个人都感觉到了这股灵气的流动。
他们在这座灵筑里修行了数月,日日夜夜与这片松林共呼吸,对灵筑的灵气走向比谁都敏感。
此刻他们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整座灵筑的气机都在朝着苏秦的方向倾斜,像满山的树同时朝一个方向弯了腰。
这片松林选了他。
他们修行其中的这座灵筑,亲自开口,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