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帮人而言,他们虽然会面,但却并没有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们所代表的各家众人都是明确的,可具体的代表身份在这间屋子里是相互保密的,这种保密连同这间屋子的黑暗一道,都显得多此一举,却能让他们多几分心安。
不过,崔家因为要居中联络各方,身份不得已被公开了出来。
先前那位崔家老人和如今的崔六,也都在掌握了调度之权的同时,承担着身份暴露的风险。
也因此,今夜崔六没有现身,便显得格外突兀。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才有人缓缓开口。
“在事变当夜,他便消失了踪迹。那个居中联络的江墨也不见了。”
有人似是自我安慰般地道:“崔家人狡兔三窟,想来是见势不妙,先行避祸去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话音落下,立刻便有另一个声音反驳道:“这个时候,可不能做这种胡乱猜测,那既然能猜他没事,为何不能猜他被朝廷抓了?”
“此言有理,但他应该没被抓。”有人接话道:“那夜他所住的那一片,并没有传出什么动静。若是真的动了手,以他身边那些护卫的身手,不可能一点打斗声都没有。”
有人语气明显松了口气道:“那便好那便好,只要这小子没有把咱们卖了,如今这局面,咱们还能撑得住。”
“不会,崔家还是要脸的。他要是真做了这等事,谁还信他们?崔家往后如何在大梁天下立足?他们可不是赵家那种数代之间骤然暴起的浅薄门户,多少代的名声与脸面都押在上面呢!”
听着这番定论,众人心头悬着的石头也算是缓缓落了地。
黑暗中的呼吸声也渐渐平稳下来。
他们在确定了抱团对抗的具体章程之后,陆续站起身来,无声地散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宫城内,回春殿。
张守真安静而乖巧地跪在地上。
他将头埋得极低,额头触在冰凉的地砖上,动都不敢乱动。
他方才见到陛下进来,立刻跪下行礼,本以为陛下会如过去一般让他起来,膝盖都开始用劲儿了,但却没等到预期之中的话。
启元帝径直走入了大殿,在主位上坐下,殿门在后面关上,气氛陡然一凝。
张守真整个身子都僵了,完全不敢动弹。
这一刻,他只觉陛下的威严比从前更强了,而且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仅仅是因为陛下凭借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