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武扬威!”
另一人也咬牙切齿地附和道:“可不是么,这狗东西,之前居中联络各家的是他,当主谋的也是他,现在倒好,直接把咱们卖了,他反倒还立了功。我实在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柳三爷没有接话。
他坐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着崔六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能够被族中派来中京城主持大局,脑子从来都是不缺的。
他心知肚明,身旁这两个此刻义愤填膺的族人,也无非是在借机表达自己对本家的忠诚罢了。
那话说得越狠,立场便显得越稳。
可他不能跟着上头,他需要认真掂量清楚这背后的局势。
崔六既然敢这般大摇大摆地登门,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番说辞,便只意味着一件事:朝廷已经清清楚楚地掌握了他们的身份。
当初在那间不见天日的暗室里,众人一致认同自己手中还握着两张底牌:一是朝廷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二是朝廷会投鼠忌器。
如今看来,第一张牌已被崔六撕碎。
第二张牌真的能有用吗?
他们眼下,似乎只能去赌皇帝不敢当真动手。
可他们真的敢赌吗?
就在柳三爷心念急转之际,花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面上带着几分慌乱,话都有些不利索,“老爷老爷,百百骑司来了一位百户大人,此刻正在门房!”
柳三爷面色猛地一变,旋即抬脚便踹了过去,将门房一脚踹翻在地,厉声骂道:“你他娘的没长脑子吗!既然来了,为何不恭恭敬敬地请到堂中?”
门房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颤声道:“老爷明鉴!小的请了啊!是那位大人自己不肯进来啊!”
柳三爷心头猛地一咯噔。
他顾不得再多说半个字,拔腿便朝门房的方向疾步赶去。
到了门房的门口,他便瞧见一个身着百骑司制服的百户正坐在门房的椅子上,吃着门房奉上的一碟干果,老神在在,怡然自得。
柳三爷连忙定了定神,脸上堆出十足的恭敬,快步上前,弯腰拱手,姿态放得极低,“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请大人移步入内,容在下奉茶。”
他的态度十足谦卑,满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无奈,与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聪明。
可他这份恭恭敬敬的姿态,却连对方一个正眼都没换来